这个老妪和周围其他皮肤黝黑的鲁姆族人不一样,她身上的皮肤呈现出的是一种红棕色的肤色。 仔细看上去,原来是老妪在浑身上下涂满了一种红土一样的涂料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这些涂料和她原本的肤色混合在一起,便呈现出了这种特殊的红棕的颜色。 可以看到老妪的年纪约莫在七十上下。 或许是因为桑伽国常年干旱少雨,老妪身上满是褶皱的皮肤看上去干燥无比。 老妪的上身没有穿任何的衣服,只用一条粗大的狼尾遮挡在自己的胸前,下身是一条精心缝制的羊皮短裙。 老妪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狼牙项链,她的两个耳朵上,从耳坠到耳朵最上方,穿着一根根寸长的蛇牙。 就连她的鼻骨上都穿着一根硕长的蛇牙。 单从这根蛇牙的长度来看,只怕当时拥有这根蛇牙的主人,比米歇尔腰间那条索罗拉黑曼巴还要粗壮数倍。 顾柒难以想象,在桑伽国的土地上,怎么会有体型如此巨大的蛇类。 不过这些显然都不是她现在关心的问题了。 老妪那一头银发用一根细长的羊筋束在脑后,她的头上顶着一个用无数鸟羽编制而成的彩色羽冠,羽冠的边缘还用一根根麻绳系着一个个不知什么动物的锐齿。 这些锐齿连同麻绳,就这么排成一排,刚好将老妪的半张脸,自鼻子向上全部遮挡住了。 在老妪的脸颊两侧,还各自留了一缕银发垂在脸侧。 在两缕银发的底端,各自缀着一个已经氧化了不知多久的细小银色铃铛。 这两个小铃铛已经被氧化地发黑了,却每每随着老妪的迈步,依旧能发出清脆的,“叮铃叮铃~”的悦耳声响。 老妪的脸上和身上,都用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的涂料绘制着一些类似图腾一样的符号。 不过顾柒并没有见过这些符号,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这些符号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老妪拄着一根木质拐杖,这根拐杖通体光滑圆润,一看就是被盘了几十年都包浆了那种。 在这根木质拐杖的顶端,镶嵌着一个羊头骨,就连头骨上面的羊角都依然存在。 在羊角和木质拐杖连接的地方,还缠绕着几圈红色的麻布。 这些麻布条非常的长,一直垂到木质拐杖的底端,每当有风吹过时,那些红色的麻布条都会随风飞舞,就如同那羊头下飘舞的血泪一样,说不出的诡异和瘆人。 老妪佝偻着身子顺着人群散开的通道朝着顾柒走来…… 而那些鲁姆族的人则一路恭敬地跟在老妪的身后…… 老妪来到顾柒面前一两米左右的位置时停下了脚步。 见到老妪,顾柒身旁的哈图姆立即恭敬地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双肩上,朝着老妪微微鞠躬说了一句鲁姆族的方言。 老妪并没有看哈图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秦笙当即在顾柒旁边小声地翻译道,“这个就是鲁姆族的萨满。” 顾柒露出恍然的神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807/685918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