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柒蹲下身,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治黄,声音冰冷道,“你手上的信息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没有你,我一样有其他办法可以搞到药。” “本来我应该把你的一只眼睛给抠出来的,但旁边有小孩,不适宜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 说着,顾柒轻轻拍了拍乔治黄的脑袋,露出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笑容道。 “你记住,你只是我无数选项当中的其中一条备选而已,别把自己的看地太重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亲手把你的两只眼睛给抠出来。” 其实顾柒在刚开始看到乔治黄如此嚣张的时候,她就打算直接废掉他的一只眼睛了。 毕竟就算只有一只眼睛,他也可以继续指路。 虽然她的确很想要乔治黄口中关于庇护所的信息,但是这家伙在她那里本就是挂了黑号的存在。 要不是因为他还有一丝的剩余价值,顾柒早就把他扔在树林里了。 现在他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恃人傲物,顾柒自然不可能惯着他。 要不是因为害怕吓到那个小男孩,顾柒早就一刀废了他的一只眼睛了。 只不过她要是真的那么做的话,绝对会把小男孩给吓跑了,到时候就没人带他们从这里出去了。 所以顾柒只得换了另外一种相对来说比较温和一些的方法…… 当然,这个方法也足够让乔治黄铭记终生了! 听着顾柒的话,乔治黄下意识地浑身一抖…… 他感觉自己如坠冰窖一般,浑身充斥着一股彻骨的凉意。 从顾柒刚才的表情来看,他丝毫不怀疑顾柒真的会把他的眼睛给挖出来。 这也是最让他不解和惊疑的地方。 因为这和他之前所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在这群人中的地位已经无人可比了。 毕竟他手上握着如此重要的救命资源。 虽然他自己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找到庇护所和药品,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他人认为他可以找到就行了。 这也是他得以嚣张跋扈的最大仰仗。 这点从其他人当时不敢得罪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顾柒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之前明明看到顾柒十分在意庇护所和药品的样子啊,怎么现在她竟然表现出如此无所谓的样子? 难不成之前是他分析错了? 顾柒真的有其他渠道可以搞到药品? 当然,现在这些显然都不是他能考虑的问题了。 看着顾柒那杀意凌然的眼神,乔治黄再傻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继续激怒顾柒了。 否则的话,他根本不知道以顾柒的狠辣手段,下一秒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为了保证自己的眼睛和小命,他不得不对着顾柒低下了头,带着畏惧的声音道,“对……对不起……” “我……我不敢了……不敢了……” 可没人注意到的是,乔治黄在低头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眼底快速闪过了一丝怨毒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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