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顾柒背靠在迫击炮阵地边缘的沙包上。 她的胸膛随着她的呼吸轻微地地上下起伏,干涸的血迹星星点点地缀在她身上的军装上。 她听到迫击炮阵地里满是杂乱的喊叫和脚步声,这里面还夹杂着不少的哀嚎和惨叫。 随后,顾柒就听到一连串脚步声从迫击炮阵地里跑了出去…… 从脚步离开的方向判断,应该是去追击刚才那只跳墙逃走的野兽。 不过迫击炮阵地里的人也并没有全部离开,除了那些哀嚎不断的声音外,顾柒还听到一个男子不停地喊着。 “能动的抓紧时间爬起来!抓紧时间干掉那些敌人!” “捷卡夫将军已经下了死命令!如果让那些人逃走,我们所有人都要吞下恶魔果实!” 果不其然,许是恶魔果实的威名实在太大,顾柒听到不少带着哀嚎的声音在地上挪动的动静。 不过顾柒显然不可能给他们继续发动炮击的机会。 趁着如此良机顾柒直接绕到了迫击炮阵地的入口处…… 她先是打眼向里面一看,只见整个迫击炮阵地内已经是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受伤倒地的士兵。 整个迫击炮阵地内四处都是鲜血的痕迹。 不少士兵的身上都残留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甚至有的士兵半拉脑袋都没了,就剩一半的脖子连在身体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此时迫击炮阵地内的士兵正在费力地将倒在地上的迫击炮重新摆正。 一名站在阵地正中央,后背挂着一条一米多长血痕的士兵正一手拿着对讲机,一边指挥着阵地内的士兵迅速调整坐标参数。 顾柒没有给这些士兵任何一丝多余的时间。biqubao.com 她心里虽然在感慨刚才那只猛兽的破坏力,但她手上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两颗手雷。 拔掉安全栓以后,默数了几秒后,直接顺着入口抛进了迫击炮阵地内…… 此时迫击炮阵地内的士兵还有些发懵,不少人都还没从刚才被野兽袭击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所以两个黑溜溜的东西落在他们中间时,他们竟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最先反应过来是站在阵地正中央那名指挥的士兵,他在看到滚到自己脚下那玩意的瞬间,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惊惧之下,他下意识就想抬脚把脚下那玩意踢飞。 可这两枚手雷是经过顾柒读秒以后再抛出来的,怎么可能会给他出脚的机会? 于是那名士兵的右腿才刚刚抬起来,只听“轰!轰!”两声巨响。 两枚手雷直接在这群士兵中间炸开! 随后顾柒端起手上的步枪,直接冲进了迫击炮阵地! 只见她不断地调转枪口,极有节奏地不停地抠动着扳机…… “哒哒!” “哒哒!” “哒哒!” “……” 每次随着两声枪响,都会有一名士兵彻底失去动静,仿佛她现在正在演奏一首收割生命的亡灵序曲一般…… 顾柒现在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掉这些迫击炮阵地里的人。 因为刚才的爆炸和枪声一定会把那些出去追击野兽的士兵给吸引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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