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枫和辰宇都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终于,辰宇打破了这片平静:“走吧,带你好好看看这处秘境,虽然没有什么价值,但应该能对你有些帮助。” 吴枫点了点头,跟着辰宇向着遗迹深处走去。 一路上辰宇又和吴枫说了许多。 但最后都没说这些化为秘境的文明,族群,甚至是三境强者为什么会被拉入虚无,又为什么毫无反抗能力的留在虚无等死。 吴枫其实明白,不是辰宇不想说,而是辰宇也不知道。 高维界域太大了,大到就算是虚无一道的强者也无法追寻这些秘境曾经的过去。 而且虚无秘境的诞生也不是一蹴而就,或许他们早已在虚无之境中漂浮了无数个纪元,而他们的历史早就被现世遗忘。 当然,这些文明,族群,甚至有可能存在的三境强者也曾反抗过。 但最后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 敌人太强,强大到让人绝望。 四大无上之地,就如同四座无人能攀登到最顶端的大山,即使是无上境强者也做不到。 当然,无上境也就是第三境已经能在四大无上之地的同化下做到自保,这一点吴枫可以肯定。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一座倒塌了一半的祭坛。 “其实须弥界周边还有三处秘境遗迹,这一座是最大也是保存得最完整的,所以我选择带你来这。” 辰宇走到祭台中央,以一种诡异的视角仰望着上方已经看不清面目的神像。 “这人是位非常强大的半步三境,我有这种直觉。” 吴枫也看向那座屹立在祭台最上方的神像,只是一眼他就有种跨越时光长河的心悸感。 辰宇的感觉没错,这绝对是半步三境中的绝强者,是和自己师尊一样摸到第三境边界的恐怖存在,甚至更强。 可他还是陨落了,甚至整个文明都被拉入了虚无之地。 “现世有被拉入虚无之地的记载吗?” 辰宇摇了摇头:“没有,这才是最让人细思极恐的地方,所有被拉入虚无之地的存在似乎都像被某种无上意志抹除了一般,他们为何被拉入虚无之地,至今都是虚无一脉修士不断探索的谜团。” 吴枫强忍着心悸感仔细凝望那具神像。 不是吴枫痴心妄想想从这座无数虚无一脉强者光顾过的遗迹中得到什么机缘,而是这座神像给他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像... 就像他在哪里见过一样。 突然间,吴枫如雷击一般倒地。 整个人被无数苍白火焰包裹,这一幕也吓坏了身旁的辰宇。 “你...” 辰宇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吴枫右手处的一道赦令开始闪耀光芒。 然后辰宇就感觉到了一股宏伟的轮回意志气息,然后... 吴枫身上的白色火焰就被隔绝了出去,一点点变淡,直至消退。 “呼呼...” 吴枫劫后余生的大口喘着粗气,甚至都没有理会身旁一脸惊疑的辰宇。 吴枫的心很乱,非常乱。 既有差点身死的庆幸,也有发现某种大秘密的惊喜以及畏惧。 如果给吴枫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吴枫宁愿自己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可惜已经晚了。 “你没事吧!” 吴枫终于反应过来,给了辰宇一个勉强的惨白微笑。 “没事!” 辰宇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吴枫用眼神拒绝了。 辰宇懂了,回想起吴枫身上的苍白火焰以及突然降临的深渊意志,辰宇就明白这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涉足的东西。 这小子... 辰宇看向吴枫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东西,似乎有些敬佩。 “我们离开这里。” 辰宇不再耽搁,立即撕开画卷准备带吴枫返回现世,而吴枫也没有拒绝。 在辰宇全力以赴的速度下,两人连一分钟都没要就回到了原点,然后通过现世坐标返回了初星岛。 直到离开虚无之境的那一刻,吴枫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他抱拳对着辰宇道了声歉:“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辰宇虽然有些担忧吴枫的状况,但现在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期盼吴枫自己能够处理。 “去吧,只要没有半步三境来访,我都能保你无事。” 吴枫感激的看了辰宇一眼,然后飞身向着辰宇宫为他准备的密室飞去。 直到吴枫离开,辰宇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吴枫身上有秘密,但从没想过这个秘密居然涉及一位死去的第三境以及深渊意志本身。 好消息是,深渊意志明显是在庇护吴枫。 .... 密室中,吴枫虽然已经入定,但整颗心还是在砰砰直跳。 为什么早已消散的苍白火焰会再次出现,为什么吴枫会如此害怕。 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吴枫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可能涉及某位第三境复苏的秘密。 那神像所代表的绝不是吴枫在内层深渊看见的那位,但一定和那位有联系,甚至两者本就是一个文明。 苍白火焰为何要杀吴枫,原因也在这。 或许,就连该文明为何被拉入虚无之境也和这有关。 对方是想复苏那位第三境的伟大存在,可惜最后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被触犯了某种禁忌最后被虚无之地吞没。biqubao.com 但吴枫明白对方也没有完全失败。 苍白火焰的出现就是证明!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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