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死了吗?” 浑浑噩噩中,吴枫恢复了一些意识,但很快这股意识就被另一股意识占据。 当吴枫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是自己了,或者说现在的他成为了那具尸体的主人。 浑身全是恶心却异常神异的粘液,全身上下上万只竖眼中透露着迷茫的色彩。 终于,似乎想起了什么,所有竖眼再次恢复了清明,吴枫终于找回了之前的记忆。 但还没等吴枫多想,一股更为恐怖的意志就出现在了他的潜意识中。 “出发,战斗!” 吴枫意识还没做出反应,他现在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深渊独有的晦涩黑光闪动间,吴枫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相对比较熟悉的战场。 这不正是陵带他捡到这具尸体的那处战场吗? 难道。 吴枫终于猜到了,而这也的确就是真相。 原来那种奇特的墨黑色液体名为还魂液。 虽然尸体中的真灵早已消散,但高维生灵本身就具备某些不灭的特质,真灵消散时仍旧会有一些灵山的真灵碎片留在身体内。 刚才吴枫喝下还魂液后与尸体一起冻结,然后一起粉碎的瞬间,他就和尸体中的那些真灵碎片产生了共鸣。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很天才,但同样也非常疯狂。 因为冻结粉碎的不光只是尸体中的真灵碎片,还有吴枫的真灵也一起粉碎了。 当然吴枫因为还活着真灵也更为完整强大,短暂的粉碎依靠高维生灵的不灭特性还是有机会重新凝聚的。 但这个时间决不能太长,不然吴枫就是真的和那具尸体一样,成为一具把自己作死的新尸体。 “真是个疯子!” 吴枫心中暗暗咒骂着,这七年的相处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了解陵了,也知道这家伙本质中的疯狂与恶趣味。 但现在的情况还是远远超出了吴枫的想象。 想着世界戒指中的数百滴还魂液以及那数百具尸体,吴枫就知道这样生死一线的“研究”他还要经历数百次。 不过吴枫也发现了这种疯狂行径的好处,那就是他几乎能无障碍的感知这种深渊生灵的本质。 现在这种境况显然是一种通过还魂液形成的特殊环境。 在这幻境中吴枫根本做不到掌控自身,只能跟着这具身体中的残存本能去行动,几乎等同于复刻该生灵死前的最后时光。 而这一次,吴枫也终于看见了当初看见的那尊恐怖阴影的全貌。 “这是...” 吴枫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一位深渊领主。 对方的外形和现在的他有着很多相似之处。 不过这也正常,大多数深渊领主都会用自身的血脉制造族群。 但仔细观察后,吴枫还是发现了两者本质性的不同。m.biqubao.com 第一是触手的数量,第二是竖瞳的颜色以及气息。 虽然同样是水母状,但这尊深渊领主至少有上万条触手,每条触手上还有上万只竖瞳。 竖瞳的颜色也和现在的吴枫完全不同,吴枫意识降临的这具身体的竖瞳是深邃的黑,但只有黑。 可那尊庞大到遮蔽半边深渊深渊领主拥有的竖瞳却是黑中带紫,若隐若现的紫光中还有一抹吴枫莫名渴望的淡淡金芒。 吴枫不知道金芒所代表的含义,但吴枫猜测这应该是深渊领主的本质,或者说是深渊的本质。 可就在吴枫准备仔细观察那抹淡淡金芒的时候,他的身躯又动了。 依然是那位领主发起了战争号令,而他们的对手是另一位深渊领主带领的深渊族群。 大战开始。 吴枫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见证了这场并不算长的战争。 之所以不长,是因为他的宿主死得着实着急了一些。 虽然有些可惜,但吴枫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他并不能确定自己能维持多久真灵分散的状态,如果这种境况持续太久,他或许真的会死。 终于,随着宿主彻底死亡,吴枫也于一阵恐怖的剧痛中恢复了自己对外界的掌控。 “啊....” 痛苦的喊叫响彻在寒意逐渐消退的山洞之内。 此时陵又出现在了山洞之外,但他这次的目光却隐隐有些复杂。 “第一次使用还魂液就能坚持这么久,我都差点没忍住出手干预了,这小子....” 很显然,陵不可能真的就看着吴枫去死。 他虽然疯狂,但鸿钧有些时候比他还要疯狂,这是他亲自领教过的。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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