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枫回到原初没有任何人提前知晓,吴枫的离开也不需任何人欢送。 离别总是难以释怀的,尤其是这一去吴枫也不知多久能回家看看。 但留给吴枫的路始终只有一条。 寂静的虚空中,吴枫以手做枕如同一叶孤舟飘荡在漫天银河之中。 这一刻的吴枫仿佛和世界融为了一体,又好似独立于整个世界。 他是自由的,也是孤独的。 “是时候了。” 吴枫遥望着遥远的虚空尽头,浑身那已经收敛到如同尘埃的气势开始暴涨,眨眼间似乎整片星河的星光都被吴枫一人压过。 这一刻他是整片虚空的中心,也是人族历史篇章中绝不可忽视的一笔。 他的晋升本应该受到整个人族的祝福与观礼。 但吴枫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去,去追寻他心中的大道。 “咻...” 锐利的剑鸣响彻整片虚空,而这仅仅是吴枫开始外放气息的第一重异象。 下一秒无数如来自深渊的黑炎将方圆数光年全数吞没。 吴枫故意选择了这么一片无人的区域,就是早有预料。 毫无疑问,他的晋升和普通造化境的晋升不一样。 随着第二重异象产生,庞大的深渊之眼竖立在黑炎所笼罩的区域。 就像某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伟大存在正在窥探这位继承了他道统的小家伙。 尼德霍格,吴枫接触高维的引导者。 虽然在接受这位传承记忆的时候受了很多磨难,甚至差点被这位的意志同化,但吴枫能有现在的成就,尼德霍格的记忆传承功不可没。 下一秒,如同龙瞳的深渊竖眼开始缩小,最后居然如须弥芥子一般收缩到了吴枫脖颈处的黑珠之中。 这可不是什么珠子,而是那颗鸿钧花费大代价找好友换取的深渊星辰。 其中的玄奥吴枫也仅仅吃透了表层的些许变化。 九十九重表层深渊道纹,吴枫这数百年也不过掌握了十七道而已。 但就算是如此,也足以让吴枫在规则虚空称王称霸。 可惜,在整个规则虚空吴枫已经找不到值得他出手的对手了,就算是提前飞升的人族第二强者姬暮云也难以让吴枫尽兴。 而随着代表逆的大道异象被深渊星辰容纳,那肆意游荡在方圆数光年的无数剑气也开始迅速凝聚,很快就化作两柄不到三寸的小剑静静的漂浮于吴枫身前。 看着这代表着自己全部剑意的两柄小剑,吴枫没有犹豫,右手一挥。 一黑一白两把与之相差无几的小剑也随之出现。 “谢谢您,神主!” 听着耳边来自九幽以及九霄的感谢,吴枫淡然一笑。 的确,即将晋升造化的他需要一柄本命之剑。 就目前而言斩龙要比忘我剑更强大,毕竟斩龙是真正的造化级源器,而忘我距离这一步还差不少契机。 但吴枫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到了忘我剑。 虽然这么说有些矫情,但九幽以及九霄早就不只是器灵那么简单。 她们是一路陪伴吴枫从微末走到现在的重要伙伴甚至是家人。 吴枫每每回想起与九幽的第一次相遇都会情不自禁的嘴角含笑。 他吴枫从来就不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他只是一个恰好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罢了。 但和很多幸运儿不同的是,吴枫拼上一切抓住了这份机会。 吴枫曾经问过师尊,为什么选他。 而鸿钧也没有避讳直接回答了他的疑问。 原来在鸿钧的计划中也不是非吴枫不可。 没有他吴枫也有张三,李四。 鸿钧多的是时间找到一个最适合的人。 事实证明这并不仅仅只是吴枫一个人的幸运也是鸿钧的幸运。 他等待无数年,终于等待到了这么一个合适的弟子。 摇了摇头,吴枫将心中那最后一抹杂念抹去,而他面前汇聚的两道本命剑意也没入了黑白双剑之中。 不光如此,无数只存在于各大霸主绝密宝库中的高维神材如不要钱一般浮现在吴枫身侧。 破碎,融化,融合。 规则虚空的高维神材虽然少,但吴枫一句话,各大霸主就能将压箱底的宝贝全部拿出。 这一次至关重要的晋升后,忘我剑也终将脱胎换骨。 黑白双剑的光芒愈发璀璨,吴枫的本命剑意就是熔炉,让黑白双剑能肆无忌惮的容纳那些高维神材。 终于,随着一声锐利的剑鸣。 黑白双剑也在吴枫的示意下直接撞在了一起。 无数异象随之发生,但此时的吴枫早就利用脖颈处的深渊星辰支起了观想深渊。 属于造化源器的高维之劫并未落下,因为吴枫还并不想让它落下。 光芒散去,一柄黑柄白刃的三尺长锋落入了吴枫手中。 忘我剑。 它不仅仅是吴枫的本命源器,同时也是吴枫与洪荒最直接的联系。 “就让我们一起看看高维的壮阔吧!” “婴!” 一声剑鸣响起,这是忘我剑的回应。 吴枫嘴角笑意收起,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本以为有着深渊星辰为基石构建的观想深渊足够坚固。 但周围正在逐渐回归现实的情况告诉吴枫,他所需要面临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罢了。 相比于忘我剑的高维之劫,真正的考验是他自己的劫难是洪荒神国的劫难。 但这又如何。 如果观想深渊瞒不过高维意志,那就索性不瞒了。 “咔咔...” 无数裂缝蔓延至整个观想深渊,随着最后一声破碎声响起,吴枫已经解除了观想深渊的领域。 而随着吴枫踏入现世,那直直锁定吴枫的恐怖意志已经等待他多时了。 “婴...” 剑鸣再次响彻,吴枫看向手中的忘我,轻声呢喃道:“一起!” 剑鸣再次响彻。 而手持忘我的吴枫也在此刻毫不犹豫的冲向了高维意志最为浓厚的区域。 来吧! 让他以一场完美的谢幕告别规则虚空,告别他曾经的自己。 忘我,忘我。 忘记的是假我,留下的才是真正的自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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