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枫目光呆滞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金甲人。 而对方已经悍然前冲,主动撞上了那柄好似能够毁灭规则虚空的红炎巨斧。 “嗡!” 吴枫当场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清醒,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在他周围近光年的规则虚空已经被一种不可抗拒的伟力完全碾碎。 方圆千余光年,除了吴枫以外再无它物。 而这一击带来的后果还远远不止于此。 他身处虚神族主虚空边界,这一击可以算是毫无保留的轰击在了虚神族主虚空之上。 如今的虚神族主虚空正在遭受一场不可抑制的大灾变。 如果不出意外,虚神族完了。 就算人族不出手,这一击也能让虚神族一个纪元内萎靡不振。 虚空的大灾变吴枫在一些小型的次级虚空上见过。 绝巅圣境如果毫无顾忌的出手的确有让一方次级虚空产生大灾变的能力。 但这是虚神族的主虚空啊! 此时此刻,吴枫强行按住了还在颤抖的右手,想要施展逆离开此地。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于吴枫来说就像是幻觉。 因为方圆千余光年的的东西全没了。 虚神族驻守边界以及监视他们的强者。 和他一起前来此地的各大人族强者。 全死了,除了他。 全死了! 出手的人是谁,金甲人和师尊有什么关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 须弥界与规则虚空的夹层处。 鸿钧收起掉落的神王斧看向回归高维却异常狼狈的金甲人。 “谢谢!” 鸿钧的声音很轻,却足够真诚。 神王的果断的确超过了鸿钧的想象。 对方最后献祭一切的绝命一击并没有轰向他,而是轰向了早就被神王,星神注意到的吴枫。 如果金甲人没有出手,吴枫必死无疑,和那些被余波提前灭杀的绝巅圣境一样,连渣都不会剩。 “一句谢谢就够了?” 金甲人没好气的开口道,但没等他继续与鸿钧讨价还价。 一股恐怖到即使是半步三境都浑身颤抖的气息已经将金甲人锁定。 “妈的,以后再说,我要去虚无之境深处躲一躲,这一下没个几万年别想在高维界域活动了,鸿钧你他妈欠我的,别忘了。” 说完,金甲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种速度即使是鸿钧都远远不如。 不过大家所修的大道不同,金甲人修的是虚无一脉,境界极高。 也只有他能在鸿钧发出邀请后,这么快的赶来须弥界。 其他探索小队的成员或许实力在金甲人之上,但论横渡高维的速度,肯定是金甲人第一。 “我会记住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到,但鸿钧还是认真的回复道。 “结束了!” 盯着手中已经算是半废的神王斧,鸿钧心中一片感叹。 神王,星神都死了。 始祖圣灵被他俘虏,这具纯粹的半步三境星体可以再深渊中某些有需求的领主那里卖出高价。 ....... “死了,都死了!” 一名好不容易从西方佛国包围中突围的虚神族绝望的看着神王陨落的位置。 他很清楚,虚神族已经成为了历史。 没有半步三境的大能,须弥界以后就是人族的天下了。 而他也不可能继续留在须弥界,不过凭借他造化境的修为还是有游历高位界域的资格的。 悲愤的转过身,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他就准备离开须弥界。 可就在其准备动身的时候,一个满脸笑容笼罩在一阵神圣光辉中的人影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阁下,你与我佛国有缘,就别走了!” 来人正是在灭掉虚神族祖地中出了大力的接引。 他那满脸的笑容落在这位虚神族强者眼中就是十足的恶魔。 普通须弥界的高维生灵或许不知道西方佛国在干什么。 他身为虚神族除开始祖外的顶尖强者怎么可能不知道。 每年在西方佛国中杳无音讯的高维生灵还少吗? “你想要拿我献祭?” 虚神族强者愤怒的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接引,已经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哦!” 接引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我们就这么明显吗?” 听到接引的话,虚神族强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献祭一道我们始祖就尝试过,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你知道为什么吗?” 接引脸上重新恢复了笑意,满脸不屑的说道:“那是你们始祖蠢。” “蠢?” 虚神族强者似乎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看向接引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你不会懂的。” 说完毫不犹豫的冲向接引,一场大战毫无避免的发生了,而结局其实从接引出现在这里时就已经注定。 半个小时后。 “又一个造化境,不知准提那边情况如何,再有三个造化境祭品,就可以开始最终计划了。” 说完,接引就带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虚神族强者消失在了原地。 “师尊,你真的就不管管吗?” 接引离开后,一个声音从虚无中传来。 “管?”鸿钧语气中满是失望:“我早就管过了,由他们去吧!” “听说小师弟也走的深渊一脉?” 女娲的语气有些担忧,似乎对深渊一脉有些抗拒。 “他们不一样,深渊一脉也有不走献祭一脉的强者,轮回深渊也不仅仅只有献祭这一条路,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说到这,隐藏在命运源河中的鸿钧突然将视线看向了衣袖的位置。 那里有烙印着一道淡淡虚影,类似于一只睁开的深渊竖瞳。 这是萝丝的真灵所化,也是鸿钧要挟莉莉丝的筹码。 但鸿钧真的甘心将萝丝的真灵交出去吗? 深渊之始,那位传说中的存在创造出的顶尖传承。 相比于潜力有限的逆,或许这才是属于吴枫最好的道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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