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名端着酒水回返时,却看见了她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此刻,一名中年男人正满脸惶恐的跪在吴枫身前。 而他们先前服侍的那名年轻客人正摇晃着一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酒水,一脸冰冷的看着脚下的中年男人。 而一旁的独眼枭也是一脸怪异。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新老大居然这么大胆,独眼枭在和吴枫介绍各种情报的时候基本都是传音。 但吴枫刚才问出的那个问题却是切切实实从口中说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独眼枭就明白糟了。 虽然酒馆表面上尊重着每一名客人的隐私。 但作为这里常客的独眼枭却很清楚,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其实都在酒馆各个管事的监视之中。 这种关键的东西,他自然早就给吴枫说过。 他不傻,很明显,对方刚才的话不光是对他说的,也是对酒馆背后的那些人说的。 果然,仅仅过去十数秒,就有管事找上了门。 能成为酒馆的管事,实力倒不一定强,但绝对是这座力场都市主人的嫡系。 可对方上来还没说一句话,就做出了和他前两次差不多的举动。 不过和他不一样的是,对方显然不是自愿的。 可从中年男人出现到现在,吴枫却再没有了任何动作。 没有人知道这个举着酒杯独饮的青年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 吴枫其实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来到黑暗王国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开始,吴枫只想利用黑暗王国的资源构建一把为他所用的刀。 但这个最开始的目的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改变。 在与崔师聊过黑暗王国的情况后,吴枫已经有了彻底掌控黑暗王国的想法。 而在遇上深邃黑塔和收服独眼枭后,这个想法也愈发坚定了起来。 但具体该怎么做,吴枫没想好。 太复杂了,而且吴枫现在的实力属实还差了一点。 虽然黑暗王国是人族遗弃之地,但这里的强者数量堪比希望之路。 整个黑暗王国已知的圣境就超过了十人。 过犹不及,循序渐进,这是吴枫一开始的想法。 但当他在进入这间酒馆后,某些被他刻意压制的情绪终于有了压制不住的情况。 其实在进入黑暗之地之前吴枫就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做他妈的圣母,这里是黑暗王国,这本就是其该有的样子。 可有些东西真不是吴枫自己能控制住的。 何为本我。 何为本心。 何为本意。 吴枫能这么快晋升半步圣境,心境一道的底蕴功不可没。 这么多年,吴枫一直都在依照本心做事。 他怕死,所以从不主动求死。 但在大义面前,吴枫又不止一次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他爱钱,所以很喜欢赚钱。 可吴枫在希望之路立下的功勋,至少有一半都以各种方式赠与了他觉得该赠予的人。 多么矛盾啊! 但也不矛盾。 他就是他。 永远是! 所以在看到力场都市的一幕幕后,一个念头不自觉的出现在了吴枫的脑海中。 其实对于现在的吴枫而言,最保险的方式是暗中了解黑暗王国然后默默等待本体晋升,虽然那时身外身与本体的战力比会再一次下降,但吴枫依旧有信心依靠身外身打服黑暗王国的所有圣境。 但现在吴枫决定换一个方式去了解黑暗王国。 这座力场都市,他要了。 “过来,别怕!” 看着目露恐惧的两名少女,吴枫看都没看脚下的管事一眼对两名少女招了招手。 酒馆的管事也就是十多名,中年男人两名少女自然认得。 而这也是她们恐惧甚至绝望的根源所在。 完了。 一切都完了,不管这件事的最后结局是如何,作为服务二人的她们都完了。 至于会不会有其他可能。 两位少女根本就不敢想。 见两人佁然不动的呆立在原地,独眼枭刚想动作,却被吴枫一个眼神吓得不敢乱动。 下一秒,吴枫只是轻轻抬手两名少女就被挪移到了吴枫身前。 吴枫拿起两人盘中的酒杯,柔声问道。 “想不想做一个真正的人?” 一边说真,吴枫分别在两人额头点了一下。 而原本被恐惧绝望淹没的两女瞬间清醒,并说出了自己心中最渴望的那个答案。 “想!” 吴枫微笑的看着两人,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女神情一窒,最后年纪稍稍大一点的少女开口道。 “我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我的是852477514,她是9445552155。” 吴枫略微错愕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现在你们有名字了。” 说着吴枫不知从何处拿出两朵淡蓝色的小花。 “晨曦!花语新生!” 说着吴枫就将两朵纯粹能量具现的花朵递给了两女。 “记住了,姐姐名晨,妹妹名曦。” 话音未落,原本不知为何定格的酒馆大厅瞬间挥洒出无数鲜血。 死的,都是吴枫认为该死的人。 也就是此刻,一个吴枫一直等待的人也踩着一地鲜血来到了大厅,他死死的盯着雅座上的吴枫,眼神冰冷。 编号73力场都市主,贪狼高煜。 “你想做救世主?” 吴枫笑了,笑得放肆且讥讽。 “救世主?不不不,我从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 说着吴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二女。 “人,真正的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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