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枫最后的那个眼神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似乎什么都说了。 二号真的有些后悔没有立即动手,如果他立即动手,对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脱身。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看着自家二号在指挥室中无能狂怒的样子,不少守在一旁的亲信都在心里暗自偷笑,但却没有一人敢表现出异常。 虽然深邃黑塔对待自己人很好,但一号不在,二号做出什么他们都不会意外。 经过之前的复盘,大家已经知道了对方逃走的手段。 在遇到吴枫前,利维坦号就已经注意到了独眼光头的飞舰。 但这种小人物,还真不值得他们派人追击,所以就任由对方逃了。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最近被炒得火热的狂徒司宿,居然会和那艘逃走的飞舰有关系。 也不知道对方利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破开了禁制,利用留在飞舰上的坐标挪移走了。 如今对方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王国深处,再想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严格意义上,黑暗王国才是深邃黑塔的主场。 但黑暗王国太特殊了,一些禁忌就连深邃黑塔也不愿意触碰。 而大肆找人,就是其中的禁忌之一。 黑暗王国中都是些什么人,哪一个不是走投无路才来到此地的亡命徒。 如果深邃黑塔大肆搜寻,对于这些神经时刻紧绷的亡命徒来说就是点燃引线的炸弹。 深邃黑塔实力虽强,但黑暗王国中隐藏的大佬就连深邃黑塔也找不全。 万一发生个什么意外,没有一号坐镇的深邃黑塔还真不一定能处理。 二号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姐回来还不打死他。 无奈之下,二号也只能放弃。 “草!” 怒吼了一声,二号看向身旁的一位副手。 “给我发悬赏令,一千源质,只要司宿的一个确定位置。” “是!” ...... 话说此时的吴枫已经在独眼光头的指引下来到了这个所谓暴徒星云的聚集地。 暴徒星云在黑暗王国中还是很有名的。 这片规模不大的星云算得上黑暗王国的门户之地,也是新人们最佳的适应之地。 为什么这么说呢。 按照独眼光头的介绍,暴徒星云有三个首领。 也被称为三大暴徒。 第一暴徒和第二暴徒都是圣境,但常年坐镇在暴徒星云的却是第三暴徒,也是三大暴徒中唯一的半步圣境。 可千万不要小瞧了此人。 暴徒星云能作为黑暗王国人人皆知的“新手圣地”这位的管理功不可没。 虽然也有另外两大暴徒震慑的缘故,但论手腕和智慧,这位第三暴徒才是最顶级的那个。 听完光头的介绍,吴枫也对这个所谓的第三暴徒产生了一些兴趣。 他本以为这种门户之地没有圣境的修为怎么可能压得住。 结果对方不光压得住,还将暴徒星云管理得井井有条。 当然,这种所谓的井井有条只是在黑暗王国,放在外界,这里依旧是充满杀戮与血腥的无法之地。 ...... 暴徒星云,第三位面。 说是位面其实就是用无数陨星简单构架的一个中型人造大陆。 但这种规格的人造位面,在整个黑暗王国中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这片经历过无数战争最后被人族抛弃之地,想找到一个完整的天然位面已经是极难。 大多数所谓的位面都是这种简陋的人造位面。 刚进入位面吴枫就看见了只有在黑暗王国中才可能见到的特殊风景线。 在这片黄褐色的陨星大地之上,超过百个如同半截气泡的光罩齐刷刷的坐落在各地。 吴枫之前就想过,黑暗大陆的环境这么恶劣,普通人又怎么生存呢? 是的,黑暗王国有普通人,而且数量并不少。 当然,这里说的普通人也不完全是普通人,除了小孩,修为最低者都是真神境。 没有真神境,即使有着庇护也不可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长久生存。 而这些普通人的前身大多数都是被人带到这里的奴隶。 一代代发展至今,黑暗王国的人口数量真不见得比一个准一流文明差多少。 因为人造位面太过简陋的缘故,这些境界太低的普通人也只能生活在这种类似于大型培养皿的法则力场之中。 有意思的是,这些人的命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自己。 上百个力场都市中,超过一半都是三大暴徒的私有财产,剩下的也都是某些强者或者势力在这个门户之地的分部或者安乐窝。 让吴枫佩服的是。 这些不属于暴徒的力场都市几乎都是暴徒白送给各大势力以及强者的。 用利益捆绑强者与各大势力,这位第三暴徒的确有点东西。 吴枫非常明白这看似简单的平衡到底有多难,如今的道院就是在努力平衡人族大势。 而想要在黑暗王国这样一个不法之地中找到平衡,还做得这么好,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这才是吴枫佩服那位第三暴徒的原因。 “大人,我能走了吗?” 看着就在眼前的力场都市,光头终于壮着胆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吴枫瞥了对方一眼,阴恻恻的笑道:“你觉得呢?” 扑通,独眼光头又跪了。 外表看上去非常狠的他,在事关生死这件事上理智得让吴枫都一些赞叹。 不过说真的,吴枫是真准备杀了这家伙。 既然来到了黑暗王国,态度就得放端正点。 而且吴枫也不觉得杀死光头有什么不对。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犯了什么事来到黑暗王国,但正如世人对黑暗王国的评价一般。biqubao.com 杀就是了,99.9999%不会冤枉好人。 作为往返于黑暗王国与外界的蛇头,独眼光头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直接死在他手里和间接死在他手里的偷渡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而且吴枫还有一个杀死光头的原因,他担心深邃黑塔沿着光头这条线找上自己。 可就在吴枫犹豫要不要动手的时候。 独眼光头的果决再度救了他一命。 看着脸色苍白的光头以及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命魂,吴枫叹了口气,将其摄入手中。 “你叫什么名字。” “独眼枭!” “名字不错,行,以后就跟着我吧!对了,自我介绍一下...” 说到这吴枫已经换回了司宿的面容:“乾元,司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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