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号还在向着吴枫靠近。 吴枫略微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主动避让。 他知道作为深邃黑塔行走总部的利维坦号上肯定有圣境坐镇。 可说句实话,吴枫现在还真不是太畏惧圣境。 即使只是身外身,但在本体晋升半步圣境后,身外身就算打不过圣境也有了从圣境手中逃跑的把握。 不过吴枫还是选择了避让。 对于黑暗王国,他的了解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情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并不想过早的与深邃黑塔这样的黑暗王国大组织直接接触。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反而就越喜欢找你。 其实换做往常,深邃黑塔也懒得搭理这么一个准备进入黑暗王国的独行者。 不是深邃黑塔怕了谁,而是这个奴隶组织从底层一步一步走来的谨慎性格。 这里可不是其他地方,这里是黑暗王国,敢来这里的哪一个不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 直接斩草除根还好,但凡留下祸患,那就是粘在手上的狗屎,甩掉了也恶心。 而且黑暗王国从不缺乏与某些爽文相似的故事。 因为留下祸患最后被仇家成长起来然后覆灭的组织并不少见。 深邃黑塔严格意义上是生意人,所以在黑暗王国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可这几天那位负责坐镇在利维坦号里的二号是真的憋屈坏了。 先是登门道歉献上重礼不说,他一个圣境还要给一个神觉境的外交官点头哈腰的道歉。 憋了一肚子火的他,在折返回来路上是看见人就抓。 能挽回多少损失暂且不提,主要就是泄愤。 乾元能拿他们泄愤,他们为什么不能拿别人泄愤。 如今能对深邃黑塔造成威胁的存在也不多了,这位二号就不相信自己点有这么背。 那个蛇头也算是消息灵通的家伙,之前已经收到了利维坦号在到处抓人的消息,所以看见利维坦号的瞬间,啥也没管,撒丫子就跑。 而且还不能向外面跑。 相比于外界,深邃黑塔反而得注意下黑暗王国的规则,所以其才会去而复返,比吴枫还先一步跃入星门。 至于为什么不顺口知会吴枫一声? 抱歉,都跑到黑暗王国讨生活了,怎么可能是好人。 他之前的确是通过这么多年的直觉意识到了吴枫的不凡。 但要他善意提醒吴枫。 哈哈。 这样的好人早你妈死光了,或许那星门处的无数尸骸中就有这样的家伙。 ...... “报告组长,发现猎物,永恒境界但并不排除有隐藏实力的可能。” 一号不在,对于二号的命令,下面自然只有遵从,即使这不符合深邃黑塔的一贯作风。 “出动第三分队,不要耽搁太久。” “是!” 说句实话,如此高的纪律性即使是希望之路的一些军团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如此看来深邃黑塔能坐拥黑暗王国奴隶市场的大半江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这一次他们真的惹错人了。 其实大多数时候这个所谓的二号还是非常理智的。 虽然也有他姐管着的缘故,但在他姐不在的时候,深邃黑塔依旧被他经营得井井有条。 但这次与乾元帝国的不对等交涉的确是让这位二号气炸了。 不找点事来发泄下情绪,他就只能杀人泄愤了。 可那些已经抓到的奴隶都是钱啊,一向财迷的他又舍不得。 不过每次见到那些被抓起来并打上奴隶印记家伙的绝望眼神,二号心中的怒火就会平息一些。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路返回黑暗王国一路抓人的原因。 没有理会手下们的怪异眼神,亲自为每一个奴隶打上印记的二号心中暗爽。 他爱钱这件事在深邃黑塔中不是什么秘密,这次之所以这么生气除了那位乾元外交官的狂妄外,更多的是心疼那笔钱。 虽然这些新抓回来的家伙远远无法弥补之前的损失,但总找补回来一些不是,而且亲手为这些人打上印记的那一刻是真的爽。 但就在这位戴着鬼脸面具笼罩在黑袍中的二号收回右手并命令手下将奴隶带下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匆匆来到了指挥室。 “二号,出大事了。” 亲信的话让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微微一颤。 这一刻他想到了他那位比魔鬼还要魔鬼的姐姐,对方其实对他挺好,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这位的督促以及扶持功不可没。 但怎么说呢? 一旦他犯错,那是真往死里打啊! 而手下的性格他是清楚的,对方说是大事那就一定是大事。 二号努力的咽了口唾沫,还没等他询问具体情况。 利维坦号外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然后就是整艘利维坦号的剧烈摇晃。 这一刹,二号想了许多。 先是震惊,然后是惊惧,最后是愤怒。 好,好,好! 先不管老姐回来会不会把他打死。 他今天就得先打死这个不开眼的货。 ....... 虚空中,看着被自己一剑破开了一个巨大洞口的利维坦号,吴枫心中也是有些后悔。 刚才还说不惹麻烦的,怎么一下就没忍住呢? 就在吴枫准备直接跑路的时候。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袍身影猛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并拦住了他的去路。 在看到对方瞬间,吴枫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圣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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