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枫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知崔荀,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这位。 只要他崔荀还在规则虚空一天,吴枫就不可能出事。 在吴枫用最残忍的手段让姬无涯渣都不剩后,就迅速离开了帝都的地界。 也是这一刻,那位本该君临天下的乾元帝王才敢转身看向身后。 可他身后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耻辱? 不不不。 这位现在已经不觉得这件事有多耻辱了,他心中有且只有对崔荀的惊惧。 崔荀这次前来帝都不光只是为吴枫保驾护航,还给了他两个选择。 姬无迹! 好久远的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直呼他的真名了。 但那位却敢。 “姬无忌,你有两个选择,生或死由你自己选!” 这句话至今都还在姬无忌脑海中环绕。 姬无忌当然想活着,他可是乾元至高无上的主宰。 可身为乾元主宰的他在那位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 吴枫的确走了,但吕攸一事还未完全结束。 当年暗害吕攸师兄的凶手虽然全数死亡,但作为主要帮凶的帝极商盟吴枫却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biqubao.com 在姬无涯的记忆中,吴枫得到了几个人的姓名。 这些人都是帝极商盟如今的高层。 其中一人还是帝极商盟的圣境,也是那个遮蔽天机消除一切痕迹的人。 寰宇一脉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现在终于有了个结果。 但对方毕竟是帝极商盟的圣境,吴枫虽然有直面圣境的把握,但想杀死一位圣境依旧很难。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多苟活一段时日吧!” 对于这些人吴枫并不着急。 以司宿的身份杀死姬无涯并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但如果对帝极商盟的那几位高层动手,必定会引起那位圣境的警觉。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过吴枫坚信不会等太久。 圣境而已。 吴枫觉得这一天距离自己并不会太久。 ...... 姬无涯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人族。 司宿的名字也在此时彻底盖过了吴枫。 乾元帝国其实已经在尽最大努力遮掩丑闻了,但这怎么可能遮掩得住。 那些定居在帝都的商人不可能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关于那场丑闻的藏影水晶已经畅销了整个人族。 也是这时大家才发现,一向高不可攀的乾元皇室居然如此不堪。 其实吕攸的事在姬无涯所犯下的罪行中只是一个缩影,很多皇室秘而不宣的丑闻都在这一次全部爆出。 现在的皇室可谓是人人自危。 这几天斩龙阁近乎倾巢出动,抓走了一批又一批人。 权贵们本以为陛下会出手护下一些人,但让权贵们绝望的是,这位陛下居然没有任何动作,几乎任由斩龙阁抓人。 姬无忌的确该感谢下吴枫。 作为一位有雄才大略的帝国之主,姬无忌其实早就想肃清一些蛀虫了。 但就算是他,也很难对那些在帝国根深蒂固的权贵们直接出手。 而这次的风波也的确给了姬无忌一个彻底扫清帝国内部的机会。 阻止斩龙阁,不不不。 除了姬无涯记忆影像中涉及的诸多丑闻外,最近还有很多丑闻从帝都流出。 而这些流出的丑闻中除了斩龙阁审问出的外,更多其实是姬无忌的手笔。 崔荀给了姬无涯两个选择。 死或死。 想要生,乾元帝国就必须拿出态度,不然包括乾元以及他姬无涯在内,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是崔荀的原话。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帝国,姬无忌都别无选择。 ....... 帝极商盟最近很苦恼。 因为姬无忌与那些不断从帝都流出的丑闻,另外三大商盟对于帝极商盟的意见也越来越大了。 其实这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帝极商盟与乾元帝国的苟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另外几家也没想到帝极商盟的野心居然这么大,大到已经威胁到他们几家根本的程度。 没有任何意外。 辰宇商盟,沧澜商盟,灼日商盟自发的开始了对帝极商盟的各种针对。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吴枫却没有任何反应。 但因为司宿杀死四象王并大闹帝都的事,吴枫也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如今的人族第一天骄到底是谁。 虽然吴枫的战绩更为强悍,但司宿干的事明显更为大胆。 因为是所有大区道院的述职,吴枫这些天也认识了不少准一流文明的道院院长。 这些院长大多数都是圣境,最低的也是半步圣境。 只有吴枫一人是神觉境修为,这在一众大修士面前显得尤其突兀。 但在几次私下举办的院长交流会中,却没有任何人敢小视吴枫。 这些圣境对待吴枫的态度甚至比其他人都还要热情。 不少与吴枫较为熟悉的院长也在议论司宿的事,每每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吴枫都只是笑而不语。 没有人知道,几天前就有一艘飞舰悄悄返回了道院,而飞舰所承载之人正是他们口中议论的那位。 是的,司宿回来了。 那一天也是吴枫阔别千年第一次与身外身相会。 不用怀疑,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态度,乾元帝国都会对司宿进行最高规格的通缉以及追杀。 据吴枫得到的消息,目前就有三支由圣境带队的缉拿小队开始满世界寻找司宿。 对于其而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道院。 不过吴枫也没有让身外身一直呆在道院的打算,吕攸师兄的事还远远没有结束,等时机成熟,帝极商盟也会为他们的愚昧付出应有的代价。 吴枫当然不会亲自动手,或者说不会明着出手。 他是原初道院的院长,任何举动都代表着原初以及道院。 脏活累活有身外身在,这本就是其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世界永远都有着黑白两面。 吴枫就是最冠冕堂皇的白。 至于那被世人唾弃的黑,将以司宿之名承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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