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大变的同时,似乎也让圣灵族瞧见了机会。 根据情报,三条希望之路同时有大量圣灵族军团开始集结。 这是随时准备从人族手里夺回原本属于他们的疆土。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族高层开始怒骂崔荀。 说此人就是串通圣灵族的历史罪人。 如此大的一顶帽子属实对崔荀一方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 但谁又能想到,在所有人都以为圣灵族即将发兵反攻的时候,圣灵族一方却突然哑火了。 ...... 须弥界,圣灵族祖地上空。 “鸿钧老儿,你不要太过分了。” 此刻,始祖圣灵阿鲁哒已经展现出了他那堪比高维星体的恐怖真身。 但其面前的白袍老者却始终一言不发。 可越是这样越让这位感觉不安。 没办法啊,打不过。 虽然鸿钧也杀不死他,但如果鸿钧铁了心要打,他这祖地还要不要了。 ....... 没有人知道圣灵族为何突然退兵。 如此好的机会对方居然放弃了,古怪,着实古怪。 而就在所有人暗暗猜测圣灵族接下来的行动时。 帝都的那位终于有了进一步的行动。 那一天,帝都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仿若神明的青衫儒士。 那一天一整座道院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帝都。 既是字面上的意思也不是。 道院的确被崔荀以一己之力挪移到了帝都上空,但以道院的面积怎么可能笼罩得了整个帝都。 真正笼罩帝都的阴影是心上的。 帝都深处,王座之上。 看着那座逐渐远去的道院,王座上不怒自威的中年人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庆幸。 终于走了。 其实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道院迁移走的前一天,那位青衫儒士犹如过无人之境一般来到了他的行宫之内,当着他的面取走了那件镇国至宝。 可以说,只要这位愿意,对方可以随时灭了整个皇城,灭了他这位当今陛下。 “陛下,六位国柱求见。”王座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形阴影,他半跪在王座前沉声说道。 “暮云呢?她怎么没来?” 面对陛下的问题,人形阴影选择了沉默。 “行,我知道了。” 这位被誉为乾元帝国明主的男人突然感觉一阵疲惫,巨大的无力感让其深深的叹了口气。 下一秒,人形阴影消失在了王座之后,而六位步伐庄重却无一跪拜行礼的人影已经来到了大殿之前。 “见过陛下!” 看着王座上的那个人影,这六位堪称国柱的人物皆是满眼复杂。 他们本以为以自身的实力足以站在人族乃至规则虚空的最巅峰,为帝国扫清一切障碍。 可他们六人的骄傲却被一位他们一直瞧不起的儒生硬生生打碎了。 这一刻,大殿中落针可闻,包括王座上的那位,六人尽皆无言。 “他....到底有多强。” 终于,还是这位陛下率先打破了平静。 但面对这个问题,王座下的六人皆是沉默。 良久后才有一人打破平静,叹气开口道:“不知如何形容,那一战后我一直在想,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还停留在规则虚空,以他的实力飞升须弥等同于喝水,虽然不好听,但我还是想劝劝陛下,如果没必要最好....” “行了,我明白了!” 此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位陛下打断。 他岂会不知这些,在那人出现在他的行宫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是谁。 他是乾元如今的皇帝啊! 整个乾元,除了那位她一直警惕的妹妹外,包括六大国柱在内都不可能在帝都之内与其为敌。 在这片土地上,他本应该是圣境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才对。 可面对那人,他却生不起一丝出手的勇气。 仿佛只要出手,就会死。 而走到今天,尤其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之后...他不想死! ...... 第三虚空历第九纪元末。 乾元道院迁移出帝都,当代院长齐永明主动卸去院长之位,崔荀接任。 在此之后,乾元道院正式改名。 去乾元,留道院。 从那一天开始,道院不属于任何势力任何人,其只属于...人族! ...... 在崔荀离开乾元并宣布道院成立后,不知为何所有霸主反而松了口气。 他们之前想过无数种结果。 他们甚至想过崔荀会建立一个新的霸主级势力。 没有人觉得这是个不现实的假设,事实上以崔荀目前显露出的实力以及势力来看,其随时都可以做到这一步,甚至可能成为新的最强霸主。 但对方终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更无私且让人敬佩的道路。 短短数十年,无数道院分院在人族各地崛起,如野火燎原般,势不可挡。 没有一家霸主级势力干预,似乎大家都认同了这位的理想。 但真的是这样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崔荀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掘所有世俗权贵的根,掘所有既得利益者最看重的东西。 这场风暴注定没有结束。 而吴枫也将在此刻做出自己的选择。 ....... “是时候离开了!” 第二希望之路,看着这片自己战斗了诸多岁月的战场,吴枫心中有着诸多不舍。 但他明白,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如今人族与圣灵族在三大希望之路的争斗已经趋于稳定,有无希望军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吴枫也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 “回家!” 希望号的甲板上。 吴枫凝望着那片贯通希望之路与人族主虚空的星门,心潮澎湃。 不知不觉间他离开原初之地已经接近千年了。 而这一次回归,吴枫将以全新的身份指引原初文明走向更光明的道路。 也就是此时,沅纹也出现在了甲板上,此刻他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一般走向吴枫。 “那啥,你答应的副院长还算数吗?” 吴枫笑了,笑得很开心。 “算数,当然算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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