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祭旗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久。 以前,就算是一位神觉境圣灵,希望军旗也能在数分钟将其消化完毕。 但这一次的祭旗却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 所有人就这么注视着吴枫,注视着吴枫脚下不断缩小的巨大星体。 终于,随着血色浓雾的最后一次收缩,希望军旗就自己回到了吴枫手中。 然后在吴枫与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下,没入了吴枫的眉心,化作一个狰狞却并不难看的血色兽首,然后瞬间隐没。 这是.... 吴枫暗暗心惊的同时也暗自欣喜。 如果是这样的话,问虚应该没脸来将希望军旗要回去了吧! 毕竟从现在开始,希望军旗已经不再是二号希望之路的传承之物,而是独属于他吴枫的宝贝。 在希望军旗没入自己眉心的那一刻,吴枫就已经明白,希望军旗从现在开始才算是真正的认主。 然而,就在吴枫暗暗思考如何联合问虚说服第二希望之路最高议会之际。 无数血色丝线从吴枫眉心处涌出,投射到了希望军三万六千军士身上。 而这些被血色丝线投射的希望军士皆是满脸惊喜。 不少本来就因为之前希望军旗蜕变得到巨大好处的顶尖永恒,更是有一种随时都能晋升的错觉。 但这真的是错觉吗? 显然不是,希望军旗从来不会吃独食,吞噬了一位半步圣境,其反哺给希望军众军士的好处自然不会落下。 从现在开始,不用有任何怀疑,即使这次战争结束希望军解散,这些人也不会离开吴枫,只要吴枫愿意,他们会以吴枫为中心组建一支新的希望军,只属于吴枫的希望军。 但凡吴枫还掌握着希望军旗,只要吴枫还愿意领导他们,这些人将永世不弃。 连普通希望军士都得到了巨大好处,吴枫这位希望兵主自然也不例外。 吴枫刚晋升就经历了一场大战,这让其刚达到高维层次的神魂有了些许不稳的迹象,可在希望军旗的反哺下,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不光如此,魂醒到神觉本就是从神魂到肉体的一个高维化过程。 作为刚晋升的魂醒,吴枫的神魂其实还非常孱弱,更别说反哺肉身,进行高维同化了。 但在希望军旗的帮助下,吴枫的神躯还真就高维化了一丝。 是的,仅仅只有一丝,连一个指甲盖都不到,但这可是神觉才会出现的情况啊。 吴枫又一次打破了世人眼中的所谓的常识。 可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常识。 在高维界域中,那些一出生就是高维生命的存在又有什么常识可讲。 吴枫身上所出现的一切异常,在高维层次眼中简直不要太普通。 不过吴枫自己已经相当满足了,这一丢丢神躯高维化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算是多了一层保命的底牌。 神觉与魂醒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神躯。 一个只是神魂高维化,一个却是神魂神躯都达到了高维层次。 千万别小看这指甲盖不到的高维化,或许真当吴枫面对不可抗力的危机时,就得靠着这一点高维化的血肉本源滴血重生。 高维化具备一个普通规则生命梦寐以求的特性。 不灭性! 当然也不是真正的不灭,如果真的不灭,那些战场上的魂醒神觉就不会死了。 破除这种不灭性的方法有却只有一个。 用质量更高更强的高维伟力去同化,去毁灭。 吴枫灭杀魂醒,神觉的一剑又一剑,为什么要灌注如此多的源质,除了提升威力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吴枫本身没有掌握任何高维层面的力量。 如果在规则层面无法取胜,吴枫就只能以量取胜了。 而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 吴枫晋升魂醒后,自己就能沟通高维,凝聚源质。 当然,吴枫的境界凝聚源质的速度很慢,如果和高层次的敌人作战还是得烧钱。 想到这,吴枫就有些心疼自己的钱包。 之前在寂灭虚空赚的七八万源质,在这么多次大战后已经花了三分之一。 这个数字说出去可能会被很多神觉打死。 毕竟绝大多数神觉的身家也就一两万源质,五万源质顶天了。 但花费高,收获也高,先不说杀死那么多圣灵族强者的战功,就是战后分配的战利品吴枫也能够捞回本钱。 不过此刻大家看向吴枫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毕竟希望之路那么多届希望兵主,就没听说有人能将希望军旗收入体内的,这是要将希望军发展成自家私军的节奏啊。 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有多不合理。 如果说希望军旗真的会被某个人彻底掌握,大家更希望这个人是吴枫。 ....... 圣灵族怎么也没想到这场为吴枫精心准备的绝杀之局不光没有成功,反而死掉了一位半步圣境以及该战场上的九成族人。 如今,吴枫所在的虚空虽然还没完全被人族掌控,但也是迟早的事了。 而其余七处战场都陷入了真正的焦灼战,从这一点还是能看出圣灵族的详细规划的。 可到头来却出现了吴枫这么一个变数。 此时再从更后方的次级虚空或者其他七处战场调兵已经来不及了。 等人族彻底占领这处次级虚空,其他七处战场也会陷入被动。 胜利的天平在此刻又一次向着人族倾斜而去,而吴枫就是人族天平上最显眼的那枚砝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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