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就算战争取得了优势,其残酷程度也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吴枫没想过安澜会死,一位神觉境甚至有望圣境的存在就这么死了? 沧澜商盟,不,不止沧澜商盟,吴枫其实一直都对其他三大商盟无感,或者说四大商盟之间本就是竞争对手。 但真当四大商盟有统一的目标和敌人,都在为人族本身而战的时候,哪还有什么竞争对手,有的只有战友。 在之前几年的截杀任务中,吴枫认识了很多其他商盟的魂醒乃至神觉。 这些原本距离吴枫很远的人物因为一场战争全部聚集在了一起,这些人都对吴枫有着额外的善意。 可以说所有人都对吴枫有着极大的期待,他们期待吴枫成为又一个问虚甚至是超越问虚。 不到三光年的距离,吴枫就这么跑了十几趟,在这期间那恐怖的圣灵投影已经消散了大半,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安澜用生命化作的那片虚无蓝海已经彻底湮灭。 一位人族神觉境用生命换来的力量终究还是没能敌过层次更高的圣灵投影,即使这道投影只是一位神觉境圣灵族的献祭所得。 忽然间,所有已经远离这片危险区域的战兵愕然发现,几乎在同一时间,足足数十道身影毫不犹豫的扑向了虚空上空的虚幻阴影,他们决绝而坚毅,而一直被大家所关注的吴枫也在其中。 那个明明比所有人都年轻的少年,却和那么多魂醒神觉一起,为了此地那剩下的不到三万的普通战兵前去搏命。 是的,就是搏命。 但吴枫并不是最先动身,的在他身前还有三人。 三位神觉,沅纹也在其中。 这位明明说过不会正面参战,但真到了此刻,却是同样的义无反顾。 而在吴枫身后还有数量超过二十魂醒境的强者。 他们的速度比不上吴枫更比不上那三位神觉,但他们依旧拼尽全力的跟了上去。 天塌了有高个的盯着。 而此地除了神觉境外,他们就是个子最高的。 突然,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所有注视着这一幕的战兵们心中流转。 或许他们也能做点什么。 是啊!他们也能做点什么。 忽然间,正在准备撤离的圣灵族发现,近乎所有人族炸战兵都像疯了一般朝着他们扑来。 似乎就算是死,对方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给我留下!” 一位状态差到极致的老兵不顾一切的将自己酝养了数万年的战刀扔出。 而在其扔出战刀的瞬间,其身形已经开始变得虚幻,似乎.....这就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刀。 可明知会如此,其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神觉境的强者都说死就死,他一名永恒算得了什么。 战刀划过虚空,斩在了某位因为圣灵武装解体,想要逃离战场的圣灵族身上。 绝命一刀,自然...也是要换命的。 这是买卖,最公平的买卖。 可惜,战刀还未抵达,战刀的主人就先一步消散于世间。 四大商盟最擅长的就是做生意。 这场事关人族,圣灵族未来数万年气运的战争其实也是买卖。 战争永远不是单纯的比拼强者的数量。 不然直接让人族和圣灵族的圣境,祖灵们打擂台算了。 道理不是这么讲。 真正的战争从来都是刀刀见血。 人族和圣灵族都有自己的盘算,手中也有自己固定的筹码。 十几座乃至百余座次级虚空的价值真的有这些陨落的将士珍贵吗? 如果长久来看,有。 但短期利益上,这些次级虚空的价值绝对没有这十数万,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族人珍贵。 能来到希望之路的,基本已经是各自族群的佼佼者。 不说那些已经成就不俗的魂醒,神觉,就说那已经死在战场上的百万永恒,他们中又有多少人能成为魂醒,神觉,甚至....圣境。 但账依旧不能这么算。 整个规则虚空。 巅峰族群为何永远只有三个。 须弥界中的顶尖强者只是原因之一,那些存在能帮到规则虚空后辈的其实真的不多。 三大巅峰族群能够一直站在山巅,从来都不只是强者的数量,还有那不可忤逆的权威。 所以明知会损失惨重,圣灵族还是要打,不仅仅只是为了看得见的利益,还有更多看不见的东西。 所以两族都不愿输,也不能输。 这一战必定会打到一方痛入骨髓,不可承受,才会用谈判的方式结束。 而这个时间极大概率会是千年之后,因为也只有虚神族再度回归,三方的平衡才会回归。 直到那时,人族和圣灵族才有可能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 但在那之前。 战吧! 战吧! 看看谁更痛! 谁留的血更多! ...... 不管是其他两条希望之路还是刚刚开始战争的第二希望之路,圣灵族无疑都是更痛的那一个。 双方真正的执棋者也在不停的往棋盘上加码。 难以想象,这场战争至少还要在持续几百年,而这几百年中又会死多少人。 但无论是圣灵族还是人族都不会退缩。 对于巅峰族群而言,只要不认输,就算损失再大也不算输,圣灵族损失如此惨重都是如此,人族更不可能停下次万载难求的机会。 所以从最后一处希望之路开战时,棋局就已经彻底陷入了白热化。 棋局上,人族与圣灵族就像白蟒与黑蚺。 只有胜出的那一方才能踩着对方头颅,吞噬对方的血肉最后化龙。 好消息是,目前所有信息都是对人族有利的。 但圣灵族真的会眼睁睁看着局势一直恶化下去吗? 会吗? 答案是十分明显的。 人族的高层,那些在虚神族退出后就开始费尽心神筹划的人族大能,一直都在等着圣灵族的反扑。 而现在,反扑或许已经开始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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