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恐怖的窒息感如浓厚的阴云一般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如果三族疯狂出手,大家反而不会这么紧张。 但很显然,除了索尔外,理查德和那七位黑袍人都没有动手的打算。 他们似乎在故意拖延。 至于拖延什么,后面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猜得到。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可以肯定。 接下来的局面绝不是他们这些连魂醒都不是的小卡拉米能够参与的。 不管是提前被吴枫知会过的苍汶等人,还是被理查德叮嘱过的哲罗姆现在都有一种想要直接逃跑的冲动。 但没人逃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牵一发而动全身,三大巅峰族群任何一方出现异动都可能成为最后的导火索。 大家只能等,等待局势出现变化的那一刻。 吴枫也在等。 但吴枫心中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清明,甚至说他已经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突然,一阵恐怖的波动冲破了所有人心中的阴霾。 也冲破了这艰难维持的平静局势。 次元源晶! 出现了! ...... “逃!不要有任何犹豫,直接逃!” 吴枫没有半点犹豫对着身边的苍汶等人大喊道。 说完吴枫以身作则,以最快的速度飞掠而出。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吴枫知道,所有人都理解错了。 其他机缘那些大佬可能不在意,可次元源晶那是三大巅峰族群必须拿到手的东西。 从一开始那些隐藏在幕后的老阴x们就没有想过和平解决此物的归属。 “轰!” 仿佛雷霆炸裂,索尔第一个出手了。 而在索尔出手的瞬间,七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也动了。 此刻,吴枫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 在他“逆”和命运的双重特殊视界中,这七人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族。 如果非要用一种存在来和这些人比较。 吴枫想到了一人,那就是当初护送他去往暗星与时之海的宇二。 这是一种各大势力都在秘密研究的特殊“兵器”。 吴枫没有再看身后那已经爆发的恐怖大战。 但吴枫依旧能感知到,理查德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圣灵族和人族的争夺。 似乎区区一颗次元源晶不值得他多看上一眼。 吴枫有些不理解,他一直以为理查德这位有些怪异的存在是虚神族一锤定音的暗子。 但现在看来,暗子或许是对的,但这位所做出的任何举动都只能是这位想做。 虚神族那些大佬似乎并不能命令这位。 虽然不解,但吴枫依旧没有任何留恋,与苍汶等人不管不顾的向外围逃去。 破碎虚空即将进入第三阶段,只要等到第三阶段,所有人都能离开。 现在的他们只要远离这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异变的是非之地就足够了。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风云变幻的局势早就击碎了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份希冀。 此时但凡多一点不理智,那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即使理查德没有出手。 七大“兵人”与索尔的战斗就已经超出了大多数兵主的承受极限。 如果留在原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滚开!” 索尔彻底拼命了。 他本以为自己晋升魂醒后整个破碎虚空就将再无忌惮。 但这七位突然出现的古怪存在却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这七人任何一位都不如他,杀死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这七人明显有某种特殊的合击流派,或者说是兵阵更为贴切一点。 在七人联手的情况下,索尔不但没有和当初预想的一般大杀四方,反而隐隐落入了些许下风。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索尔没有半点可能拿到次元源晶。 而且索尔已经渐渐意识到了人族和虚神族最真实的目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直接获取次元源晶,从一开始这些人都只是在阻止他而已。 有了这个想法的索尔出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 他很想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但这种想法一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想再欺骗自己,如果真的如他想的那般,那他索尔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弃子。 所以索尔疯狂了。 他不顾一切的开始燃烧自己的一切,攻向组成兵阵不断阻止他的七道人影。 或许只有将次元源晶拿到手,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那么无情,索尔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 在索尔看不到的某个视野中。 其头顶那个本来消散的死字再次出现,而且其血色已经浓郁到渗出了丝丝血渍。 既定的命运! 死亡已是必然。 吴枫一开始赋予对方的命运,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 “吴枫,我们该怎么做!” 逃出相当一段距离后,四大家族的人再次聚集到了吴枫身前。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已经完全以吴枫为最中心,相信他的一切。 吴枫看向众人,众人也直勾勾的看着他。 “等!” 吴枫深吸了口气,最终重重的说出了这个字。 “等什么?” 苍汶等人不解的看着吴枫,希望吴枫说得清楚一点。 吴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遥远的虚空壁垒。 “等那些大佬降临!” 吴枫话音未落,无数雷霆出现在本就缩小了无数倍的虚空壁垒。 这一刻,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次级虚空再次发出了一声悲鸣。 已经注定消亡的虚空意志从未想过,外界的这些恐怖存在连它最后的尊严也不愿意给予。 所有人的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下一秒,在一阵响彻心灵的最后呜咽声中,虚空壁垒的雷霆尽数消散。 一尊所有人族无比熟悉的恐怖巨物,出现在了已经破破烂烂的虚空壁垒前。 飞升堡垒! 降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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