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汶的到来如神兵降世,此时的苍汶明显比冥蛇族战争时还要强上不少,想必是获得了不少家族和军方的好处。 这位虚神族兵主也不是小人物,各种值得关注的资料他都了解过,苍汶自然也不例外。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就算不如苍汶,至少也能短暂的挡住对方,然后从容逃走。 但真当他面对这杆巨枪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恐怖的巨枪在洞穿了他三位同同伴后再次洞穿了他的身体。 作为虚神族中的妖神一脉,他的神躯强度在所有永恒中都是有数的。 论神躯强度妖神族是所有族群中仅次于圣灵族的存在。 恐怖的妖神之力在这位身上荡漾,其浑身的毛发开始疯涨,很快就化为了一尊有着长长白色绒毛的狰狞巨兽。 “滚开!” 被洞穿了腹部的他死死抓着苍汶的巨枪,想要将苍汶连同巨枪抛飞出去。 但还没等他发力,苍汶周围蓦然浮现出一道特殊的水气。 水气在片刻间越来越大,隐隐间有些许虚影出现在水气中,冷冷的注视着这位已经妖化的虚神族兵主。 正在飞速赶来的吴枫有些惊异的看着手持巨枪佁然不动的苍汶。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苍汶战斗,虽然听闻过苍汶的战绩,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位。 这蔓延至千里的水气显然是某种高维传承,那水气中隐现的存在,应该是道灵的雏形。 虽然离真正的道灵还有一段距离,但苍汶和吴枫不一样。 吴枫是通过创生法则的特殊方式提前凝结的道灵。 而苍汶是纯粹靠着自身对高维传承的高深理解,强行凝结的道灵雏形。 难怪其能和第二圣子对垒,这是一位真正的天才。 事实上,苍汶对这道高维传承的理解已经不下于某些家族魂醒。 这注定了苍汶的成就绝对不止魂醒,神觉,圣境几乎可以说是苍汶的囊中之物。 要不是苍汶一门死脑筋栽在希望之路,家主第一序列的继承人选早就换人了。 弥漫的水气不光有着类似领域的效果,还有针对神魂的入侵。 已经化为白毛巨兽的虚神族想要挣扎,却在与巨枪的抵力下越来越无力。 苍汶眼中凶光一闪,显然已经动了杀意。 可突然间,一道恐怖的雷光像是利剑一般直直袭向苍汶。 如此恐怖的速度,就算是苍汶也有些避之不及。 但苍汶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继续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的猎物。 无它。 有一个更快的身影先雷光一步挡在了苍汶不远处的虚空前。 看着眼前这位面容陌生,但气息熟悉的身影,奥雷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是你?” 奥雷咬牙切齿的看着吴枫,对于吴枫他印象不可为不深刻。 当初对于位面之种的争夺,就是这个人族在所有势力的注视下强行取走了最后的战利品,并成功逃走。 他的属下,一位兵主更是死在了对方负责断后的同伴手中。 这个仇奥雷怎么会忘记。 没有任何犹豫,奥雷身上雷光大起,隐隐间似乎有什么隐藏在其身体内的恐怖的事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下一秒,恐怖的雷光就占据了吴枫的全部视野。 看着如雷霆冲来的奥雷,吴枫不由得想起了吕陈处,想起了这位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生意人。 其实吕陈处的目的终究还是到达了。 甚至说吴枫超额完成了吕陈处的目标。 姬姳竹但凡多犹豫一下,现在可能都已经死了。 至于眼前的奥雷,吴枫还是有些警惕的。 能在虚神族神子中位列第二,这位的实力自然是顶尖。 而且从当初吕陈处返回的态度来看,这位神子应该有着什么恐怖的底牌。 “轰!” 背身六翼的银袍身影和化为雷霆的奥雷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奥雷的武器也是一柄长枪,一柄好似雷霆汇聚的恐怖长枪。 “源器?” 在剑芒与雷霆碰撞的瞬间,吴枫就看出了长枪的虚实。 好消息是,永恒根本发挥不出源器的真正威力,就连初步运用都得靠长辈封印威能。 吴枫惊讶的同时,奥雷也是万分惊讶。 他其实很看不起这个当初“偷”走位面之种的老鼠。 可现在看来对方不仅仅只是速度快,实力也是顶尖的层次。 简单的一次对碰后,两人居然都没有再次出手。 而这边短暂的停战,另一处战场却快速的走到了终结。 虚空中,那片弥漫到数千里的水雾已然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只有一颗巨大的冰块。 冰块中央有着四具尸体,那名妖神化的兵主已然死去。 苍汶也是拼了,他知道现在的局势,速战速决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这一幕,吴枫和奥雷同时消失。 又一次恐怖的对撞后,两人却非常默契的选择了后撤。 奥雷之所以赶来,仅仅只是同族的情谊。 但现在的局势不适合直接爆发生死大战,那名同族的命不值得奥雷放弃机缘去和人族打生打死。 还是那句话,就算是本族内,也有着严酷的竞争。 你以为为什么只有奥雷前来支援,奥雷虽然速度最快,但绝不是离这片战场最近的虚神族! 吴枫注视着那道远去的雷光默默收起了天衍剑。 如果没有必要,他同样不想在此时就和奥雷爆发生死大战,这样做只会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苍汶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与吴枫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后,再次分开。 如流星雨的真灵还在不断喷发,但留给他们的时间绝对不会太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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