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这方世界无处不在却又和外界截然不同的规则,吴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就是圣境的手段吗? 毫无疑问,这方世界的规则很齐全,几乎和外界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吴枫却有一种相当不真实的感觉。 普通人,甚至神魂未高维的存在几乎不可能看出来。 但吴枫却是一个例外,这来自吴枫利用“逆”对规则虚空的观察。 他比绝大多数的永恒甚至是魂醒都要敏感。 在他看来,之所以在生死台内能够不死,就是和这虚假的规则有关。 他与姬歧在进入这方世界的一瞬间被规则束缚的同时,也被这方世界的规则保护着。 至于代价,当然就是败者会被收取的寿元。 如果创造这方世界的那位大人物知道自己的手段居然被一位小小永恒看出了本质,一定会惊为天人。 当然就算看出来了,吴枫也不会说出去,这些意外的发现放在心里就好。 姬歧当然没有吴枫这对规则近乎逆天的感知。 他只感觉这方小世界相当的真实,他的所有手段都能够轻易施展,甚至于不在乎任何代价,这就足够了。 当然,折腾得越狠,作为败者失去的寿元就越多。 但姬歧不在乎,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巧了,吴枫也是这么想的。 顷刻间,两人周围的虚空开始如火灼般剧烈荡漾。 感受着对方身上展现出的威势,不管是吴枫还是姬歧都有些意外。 在姬歧眼中,吴枫一个才入院的新人,就算走到了通天路七命,真实实力也不可能太强,毕竟通天路是按照自身实力设定的虚拟人生,成就越高只代表潜力越高,与实力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姬歧不知道的是,吴枫的实力本就非常强,这也导致吴枫在通天路中的难度堪称地狱级。 试问有谁能在第七命遇到虚神族神子。 而且要不是吴枫选择死战,以他的实力通过七命也是有可能的。 可惜,这些事实姬歧都不知道。 好在姬歧虽然自傲,但最基本的战斗素养还是有的。 在吴枫爆发出不逊色于自己的气势后,这位已经彻底端正了此战的态度。 “司宿,不得不说你的确是天才,可惜,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话音未落,一道彻骨的森寒拳影如垂天之云瞬间降临。 “接我一拳!” 姬歧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只如冰霜琉璃般的拳套。 出身高贵的姬歧居然是一位武修还是那种最不依赖外物的纯粹武修。 这让吴枫很意外,但却不影响吴枫的出剑。 双指轻挥,从天而降的恐怖拳影就被一分为二。 但这只是姬歧虚幻的一招,真正的杀招已经来到了吴枫的身后,对着吴枫的背脊就是一拳砸下。 可惜,还没等姬歧扬起微笑,眼前的敌人已经化为了淡淡的光斑。 于此同时一道略带调笑的声音从姬歧身后响起:“速度不错,拳意不错,可惜,还是不够!” 被吴枫如此羞辱,高傲的姬歧怎么能够忍受,他毫不犹豫的爆发出了最强大的回击。biqubao.com 双拳鼓荡之间,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了姬歧背后,这是独属于纯粹武修的神,类似于本命神器的存在。 其双拳上的拳套就是武修神意所化,而不武器那么简单。 所谓的纯粹武修就是不依靠任何外物,只追求自身的绝对的强大。 他们的武器或拳或脚,甚至头颅都可以化为最致命的武器。 走这类极端路子的人很少,一般都是出身不佳才会做出这般选择。 姬歧明显不在此类,至于其为什么选择这条被很多权贵看不起的路子,可能也只有这位自己清楚了。 但很显然,姬歧不弱,在挑战吴枫的四人中,除开深藏不露的李悦可能就数姬歧最强。 这也是另外三人同意姬歧首战的原因所在。 不过姬歧终究还是低估了吴枫,在他那堪比法相天地的神意转身,与他一同挥拳的一刹那。 刺眼的青色剑光如同闪电一般照耀了大半个生死台天地。 紧接着,大好的神意头颅和做出同样动作挥拳的姬歧一起被剑光一分为二。 但很明显,此刻的姬歧未死。 不是吴枫没能力一剑杀他。 只是吴枫对这样的纯粹武修流派有着些许好奇。 而且吴枫也清楚,姬歧还有未激发的底牌,对于这些底牌吴枫想试试。 如果是在外界,吴枫必然不会如此托大,对于敌人吴枫向来是手狠心辣,能出一剑就绝不出第二剑。 但在这方特殊的小世界中,吴枫有托大的底气。 而且吴枫从不觉得爆发出底牌的姬歧会翻出什么大浪花。 以这方世界的规则,透支的越多,最后付出的代价也就是寿元就越恐怖,吴枫非常乐意看到这一幕。 果然,正如吴枫所想,被一分为二的姬歧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恢复如初的他以一种震撼中透着惊惧的表情注视着吴枫。 但慢慢的,这位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就刚才情况,你就算无法杀我,也可以继续挥剑扩大优势,但你居然选择了袖手旁观,静待我复原。 这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这一刻,姬歧蓦然回想起了小时候,那被他铭刻在心底的一个场景。 姬歧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一拳打碎他的本命神器,并将自己狠狠踩在地上的同龄身影。 而那人也是纯粹武修。 也就是在那之后,姬歧走上了纯粹武修的道路,他要将那份耻辱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随着实力的增长,他以为这个目标已经越来越近,心中的魔怔也逐渐淡去。 可当类似的场景出现,姬歧蓦然发现,自己还是那么在意,还是那么痛恨。 这一刻,姬歧已经将吴枫看作了那个藏在心中的魔障。 而面对魔障的方式就是狠狠挥拳,将其彻底粉碎。 感受着姬歧身上不断攀升毫无停滞迹象的恐怖神意火焰,吴枫微微扬起了嘴角。 “燃烧神意,有意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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