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内。 此时沈蔚然闭眼躺在床榻之上,眉头却是微微一蹙。 下一秒。 沈蔚然就发现自己突然闯入了一处诡异的院子内,这里鸟语花香,高山流水,风景倒是别致。 但是不知道为何,四周都透着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让人有一种如坠冰窟的寒冷的感觉。 若不是之前吃了江城给的御寒珠,只怕她还真的有一些扛不住。 “这里是哪里?” 沈蔚然诧异地看向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这里我难道之前来过吗?” 沈蔚然总是觉得眼前的场景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就在此时,突然半空中响起一道清灵的声音。 “娘亲!” “娘亲,你终于来看我们了。” “孩子?是我的孩子们?” 顿时沈蔚然面露喜色。 她知道,尸胎眼下已经在她腹中成形,而且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和实力。 想必这一次将她带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娘亲。” “娘亲。” 两道声音响起,一道男声和一道女声。 声音稚嫩,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欢快的气息。 “孩子,你们在哪里啊?娘亲想要见一见你们。”沈蔚然柔声的开口道。 对于自己的孩子,作为母亲的她总是十分的有耐心。 “娘亲,你到前面来。” “是啊,娘亲,我们就在你的前面。” 两道声音再次响起。 “好,我去找你们。” 沈蔚然缓缓地顺着声音走过去,一步一步地靠进不远处的一座水池边。 “哗啦啦,哗啦啦......” 一阵震撼人心的瀑布声音传来,沈蔚然此时已经来到了瀑布的边缘地带。 “娘亲,你快下来啊,我们就在这下面。” “是啊,娘亲,你快跳下来啊,下来你就能看见我们了?” 此时那两道蛊惑人心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娘亲跳下去见你们。” 沈蔚然点点头,作势就要跳脚。 下一秒。 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太后娘娘,不要。” 沈蔚然下意识地顿了顿脚下,大脑瞬间猛地清醒过来。 她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站立在悬崖的边缘地带,一只脚已经悬空。 “啊!” 沈蔚然吓得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是怎么了吗?” 沈蔚然一副心有余悸的感觉。 “你下来吧。” 突然一股神秘的力量直接伸过来,一把抓住了沈蔚然的手臂就将她朝着悬崖下面拉拽而去。 “太后娘娘。” 此时林雅兰快速地冲了过来,一把拉拽住沈蔚然手。 “雅兰?” 沈蔚然没想到自己的梦境之中竟然会出现林雅兰的身影。 “你什么都不要相信,也什么都不要听。”林雅兰着急地开口道。 “嗯!” 沈蔚然点点头。 下一秒。 林雅兰猛地一把将沈蔚然拉拽起来,然后拉着她快速地往后退去。 “雅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蔚然诧异地看向身侧的林雅兰。 “太后娘娘,这里是你的梦境,你被梦魇住了,所以我进来将你唤醒。”林雅兰开口解释道。 “什么?我被梦魇住了?” 沈蔚然这次猛地清醒过来。 下一秒。 她就缓缓的睁开双眼,发现此时不少人围在床边,皆是满脸担忧的神色。 “醒了!” “真是太好了!” “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此时大家也都暗自松口气的感觉。 “我,我是做噩梦了?”此时沈蔚然还有一些迟疑地看向眼前的众人。 “你刚刚被自己的梦魇给拉住了,差一点就回来不来了。”圣女开口道。 “原来如此。”沈蔚然点点头。 她也意识到刚刚的情况不太对劲了,但是若不是林雅兰及时出现的话,只怕到时候她可就真的要出事情了。 “我为何会被梦魇住?”沈蔚然十分不解的看向圣女道。 “因为有人想要除掉你肚子里的尸胎,所以必须要杀掉母体,这样的话尸胎就无法正常降生。”圣女开口道。 “谁要害我的孩子?” 沈蔚然说着就下意识的伸手护住高高隆起的腹部,这可是她和江城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让人给杀了。 “放心吧,已经在开始调查了,毕竟能使用梦魇之术的也没有几个人。”圣女开口安抚道。 “有江城的消息了吗?”沈蔚然突然开口道。 “暂时还没有。”圣女摇摇头道。 “那,那立即安排人过去找啊,他若是遇见麻烦了怎么办?”沈蔚然不放心的开口道。 既然有人想要对她和腹中的尸胎下手,那自然也有可能对江城下手。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情的,我们只要保证你和尸胎的安全就行了。”圣女再次开口安慰道。 她不是不想去找江城,但是却是担心沈蔚然和腹中的尸胎会出事情。 到时候,如何向江城交代。 “好吧!” 沈蔚然知晓圣女的考量,这也是江城的意思。 否则的话,江城挨离开府邸时候,也不会千叮嘱,万嘱咐。 不就是担心她和腹中的尸胎会出什么事情吗? “现在看来,你最近最好都不要一个人独自入眠,否则的话只怕对方会再次对你不利。”圣女开口道。 “那我要怎么做?”沈蔚然诧异地开口道。 “我们会轮流守着你,每天陪着你一起入眠,这样的话,就可以防止你被人背后偷袭。”圣女开口道。 “嗯!”沈蔚然点点头,只要能护住尸胎的周全,她当然是乐意的。 不过,这也倒是提醒了她,有人想要对她腹中的尸胎不利。 此时,她定然是不可能轻易饶恕对方。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一个人。 “雅兰,你和你父亲去一趟皇陵看一看。” 沈蔚然看向一旁的林雅兰道。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怀疑......”林雅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错!”沈蔚然点点头道: “之前江城没有彻底除掉对方,只怕对方会重新卷土重来。” “好,那我立即通知父亲,一起去皇陵看一看。”林雅兰点点头。 “嗯!”沈蔚然点头。“那就辛苦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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