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夏缭绕着无尽火光的眼眸,注视着这片已然被赋予了对应他部分概念的禁忌界域。 和很多存在所理解的深邃黑暗不同: 就像在尚未抵达某种阈值之前,不管你的体内流淌着怎样纯粹的正义能量,亦或是你的意志中闪耀着怎样璀璨的崇善光辉。 只要你在那黑暗的界域中,进行着破坏与毁灭的行为。 那么深渊不仅不会予以压制,反而会降下它的邪恶赐福。 因为贯穿那幽邃概念的,并非是实质性的邪恶种族呈现,而是更为抽象的行为本身。 因此,易夏不难理解。 为什么眼前这对应着多元宇宙维度的绝望禁忌概念,会直接给予他这般的注目。 当然从这方面来看,也让易夏对于眼下这片禁忌界域的许多层面,瞬间丧失了不少狩猎欲望。 会恐惧的猎物,看起来质量并不怎么上乘的样子…… 易夏这般想道。 当然了,他本身也不是冲着狩猎前来的,而是来看看是否有一如他所新获得战帖那般相对趁手的禁忌造物。 就这方面来说,他和旁边那个矮人的意图是一致的。 只是到目前为止,易夏尚未对此有所发现。 如此,易夏瞥了一眼,尚且处于某种混沌状态的巫汤。 他略一沉思,觉得其炼制成分确实有些敦实了。 正好他已然锚定了,矮人口中所说的,它之前曾经遭遇的禁忌界域。 那里似乎有数量足够庞大的鲜活素材。 当然了,它们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易夏并不关心。 既然它们呈现出活物的模样,那么拿来熬汤总比之前的城市要契合得多。 于是,易夏径直看向另外的一边的矮人帕洛雷: “汤里正少了点滋味,得弄点浇头活泛下。” “你之前待的那地方不错,便一同去吧。” 帕洛雷闻言,虽然精神还没有从周边骤然大变的禁忌环境影响下脱离,但还是下意识朝着易夏进行了答谢。 也就在下一瞬间,它只觉得周遭一暗! 一双如果仅以它现在的视野,根本无法看出其全貌的巨手已然将它所在的空间包裹起来! 在之前的禁忌界域中,是有种某种不知名的光源的。 而现在,随着周遭禁忌环境的彻底扭曲。 那不知名的光源,也彻底沉沦到了无尽的混沌之中。 帕洛雷其实,已经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甄别这种特征和既视感足够明显的变化,对于它这个并不缺乏相关禁忌界域探索经验的存在而言,实在不算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 刨除眼下它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某个禁忌界域对它的恶意戏弄。 那么剩下的可能则只剩下一种了: 这位名为“易夏”的、疑似异域人类古神的存在,彻底毁灭了原本这处未知禁忌界域的统治者,并成功获得了那禁忌的注目,成为了新的恐怖源头…… 这合理吗? 帕洛雷不知道。 它已经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堪称疯狂的事件。 现在,只有一個足够执着和纯澈的念头在维系着它残存的理性: 它将撕下那该死的毛皮,然后将其带回! 然而还未等帕洛雷,再次进行了自己的心理疏导。 下一瞬间,“天亮了”。 那处在此之前,一直疯狂搜寻狐狸,而并未被帕洛雷所关注的晦暗天穹,再次浮现在帕洛雷的眼前。 而顺着那充满了毁灭痕迹的大地边缘,帕洛雷得以望见下方的景象: 那是无垠的森林,仿佛青绿的菌毯一般在大地之上蜿蜒。 它曾深入其中,在里面挣扎着寻觅。 却从未如同现在这般,从宏伟的视野眺望这禁忌的界域…… 理论上,这般生机勃勃的景象,应当给予人一种足具活力的反馈。 但在这里,帕洛雷只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死寂和暗中的凝视。 因为之前的遭遇,它现在甚至有些本能的恐惧。 而下一刻,当注视到更为炽烈的光辉,不容置疑地强制赋予了那幽绿的森林以火红的阴影后。 那份残存的恐惧,瞬间仿佛消融在喉管中的酒水一般,带来些许空虚的恍惚。 禁忌的概念之间存在强弱的差异,这点帕洛雷是知道的。 至于它身后的这位和这片森林中的存在,到底哪个更加强大。 帕洛雷则不那么确信。 不过很快,令它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它知道了答案: 在帕洛雷瞳孔猛然紧缩的注目之下,它看到: 无数狐狸逐对撕咬住前方的尾巴,扭曲仿佛一条长蛇般从大地蜿蜒而起。 在摇摇欲坠间,一只狐狸跳上平台,叼来了一块带血的灰色毛皮…… ………… ………… “你试图用这玩意儿,来完成救治?” 就在帕洛雷试图接过那毛皮的时候,它猛然听见了那恍若星辰轰鸣的震撼之声。 那种不容置疑的冲击与震撼,让任何处于其周遭的生灵,都无法忽略其宏伟的意志。 帕洛雷更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 而易夏缭绕着无尽火光的眼眸,注视着底下的狐群。 在那恍若狐狸的表皮之下,他能够看到更多扭曲与邪恶的内容。 在易夏肆虐着无尽火海的意识海中,某头血色的狐形虚影猛然睁开了双眼。 星灵当然并不具备自我的意识。 只是在接触到某些足够触犯星灵所对应概念的禁忌领域时,星灵所凝聚的虚影也同时会承载那部分始于概念本身的波动。 一如恶意之于睚眦,亦或猎物至于狍鸮…… 而毋庸置疑,眼下这以狐形的姿态显化的扭曲,触动了那血色九尾的禁忌…… 如此,易夏收回了炽烈的目光,他看向帕洛雷: “我并不擅长接触诅咒和驱除禁忌的影响。” “但我知道一点:解决它们的源头再处理起来,往往变得更加简单……” 易夏没有理会,底下因为他的言语而陡然变得暴躁的狐群。 他极少会与敌人多费口舌。 这一次,易夏却多说了一句: “这样的狐狸,挺难看的……” 而下一瞬间,易夏宏伟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在更为广袤的视野之中,那炽烈的躯体出现在了这片禁忌界域的下方! 不由分说,易夏朝着那禁忌的界域举起了手中的巫鼎: 这诞生于禁忌衍生的扭曲之物,无处可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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