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蕾儿警惕地跟在众人身后。 作为火主祭祀,她当然了解她在这支队伍中充当的作用。 事实上,对于这个世界的很多火主祭祀而言。 真要说他们有多虔诚,那也不怎么好说。 毕竟一如前言,火主并不关注祂的信徒。 因此,在信仰质量方面,自然也很难均衡。 当然一般来说,各个区域的火主祭祀都有着相应的甄别手段。 虽然就克蕾儿来看,她觉得也不见得多么精准就是了…… 火主极少会出现狂信徒。 一般来说,即便是在火主祭祀中,也只是要求拥有一定的信仰。 甚至一些区域,还容许火主祭祀“兼职”另外的信仰。 因为缺乏火主的注目,火主祭祀亟需其他的力量来源,以免对世间的险恶。 令人玩味的是: 那些被“兼职”的善神们,对此从未发表意见,就像是默许了一般。 当然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哪个火主祭祀,还专门为此询问善神。 至于邪神? 截止到目前,这個世界并未产生这样的混乱邪恶阵营存在进行如此惹人注目的尝试。 如果有的话: 诗人们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将其堪称传奇的业绩传播了出去…… ………… ………… 丛林中,阴影窜动。 随着众人的不断深入,那股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便愈发严重。 即便是再过迟钝的存在,这个时候也能够感觉到不对劲了。 精锐的战士们,拿起了手中的被附着了神圣力量的盾牌。 战斗,可能在任意的时间节点开始…… 而伴随着众人的深入,一些残存的痕迹开始出现。 善神牧师面色沉凝地盯着那些散发着漆黑阴影的痕迹。 “情况有些不对劲,那些邪教徒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事实上,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对于高能物质研究的群体而言,尚且要小心翼翼地处置每个流程之间的变化。 而对于这些在疯狂的边缘徘徊的邪教徒,他们根本无法驾驭那本就难以为凡物所驯服的黑暗力量。 有时候,没等剿灭部队赶到便率先完成了教科书式的自我毁灭,也是非常常见的情况。 当然,这对于剿灭部队来说,并不意味着事情的终结。 而往往是更大的麻烦…… 就在众人正警惕地观察着的时候。 忽然间,一只触手破地而出! 猝不及防间,两个走在最前方的精锐战士直接被其捆了起来! 恶毒而邪恶的力量,瞬间开始吞噬他们的生命力。 “小心!” 善神牧师一边高声示警,一边抡起自己的法典便朝着其狠狠砸了下去! “又是虚空的杂碎!” 带着神圣力量的厚重法典,将粗壮的触须竟然直接砸得一晃。 而原本坚固的捆绑也不免漏出了缝隙。 其间一名战士抓住机会逃了出来。 他们本是足够精锐的战士,在这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 只是限于个体力量的上限,导致他们无法面对过于突然的危险情况。 可另外一名战士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仍然被触须死死地捆住。 大量生命力的流逝,让他的情况变得愈发糟糕。 而显然,涉及到虚空的战斗,触须这类的要素极少会以个别的形式出现。 当众人也在试图解决被捆绑的最后一名战士的时候。 陡然间,大地开始发生剧烈的摇晃! 随后,便是毫无预兆的塌陷! 好在跟队的法师,及时地撑起了法术虹桥,让众人没有跟着摔落进去。 但那名原本就被触须捆住的战士,却在众人的注视下被直接拖拽进了大地的深处! 某种邪恶的力量,在一瞬间破坏了这片区域的大地。 被法术虹桥所保护的众人,能够看到底下深邃的坑洞中,犹如巨大菊花一般绽放的深邃邪恶。 那是难以计数的巨大触须…… “为什么总是会出现这些疯子!“ 善神牧师见状,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现在的情况,已然超过了众人的预计。 这至少是区域级别的虚空沉沦事件…… 他们的这支队伍,根本不具备净化这种层次虚空事件的力量。 但想直接撤离? 显然,那些对于智慧生命有着足够渴求的虚空造物,根本不会放过他们。 下一瞬间,无数的触须从大地的深处陡然蜿蜒而出! ………… ………… 杀疯了…… 杀疯了…… 深海潜航员-高阶虚空冒险者-阿尔冯瑟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过。 老实说,阿尔冯瑟自认为他也算是见识得多了。 比起多元宇宙的绝大多数生命,也没有多少能够像他一般,动不动就来上一趟虚空旅游的。 作为一个多少有着物质世界深海族群血脉的存在,阿尔冯瑟其实还是颇为认可混沌虚空中部分群体的外观的。 以生理学层面的认可…… 这一点,很多人包括阿尔冯瑟的不少友人都难以理解。 其实置换成人类的话,虚空的一些存在于阿尔冯瑟而言,大概就像人类眼中的暴躁低智的兽耳娘一般? 总之,阿尔冯瑟这个不太寻常的癖好,让他在物质世界并不那么受到认可。 当他心情烦闷的时候,便热衷于来一场虚空遨游,以期许一次曼妙的邂逅。 当然,虚空的混乱,便昭示着哪怕是最为熟稔其中的存在,也并不总是从中汲取到快乐。 它囊括一切,向万物展现属于混乱最为宏伟的格局。 因此,阿尔冯瑟也能够理解他现在的遭遇。 “轰!” 一股狂暴的乱流,裹挟着无数虚空生物的残渣,从距离阿尔冯瑟并不远的虚空区域中呼啸而过。 阿尔冯瑟能够看到,一个正处于那个虚空隔层的倒霉蛋,瞬间便被这股乱流给吞没。 它也许是有过挣扎的,但那无济于事。 狂暴的力量,直接撕碎了它的一切,让其成为了无数残渣的一部分…… “血染”的虚空…… 阿尔冯瑟见状,不由得想到了这样的概念。 至于身后究竟在发生什么? 这个时候,阿尔冯瑟不敢回头,更不敢用意识进行查看。 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尔冯瑟忽然发现了前方一个正逐渐处于半虚无状态的虚空生命! 好你一个小滑头! 阿尔冯瑟见状直接虚空跳跃到了对方的身上,他知道这家伙即将进入到物质世界了。 这是一个不错的逃生路线…… 阿尔冯瑟是这么觉得的。 而很快,混沌的扭曲场面逐渐远去,充满了秩序要素的物质世界从未让阿尔冯瑟这般安心过。 然后,他注视着那在无数触须的攻击下,正苦苦挣扎的一群人。 阿尔冯瑟并非多么良善的存在,他正好站在旁边瞧瞧乐子。 然后,阿尔冯瑟感到了其间某个凡物身上那微弱到几乎令人难以察觉的某种……熟悉气息! “等等!” 阿尔冯瑟的瞳孔瞬间紧缩! 祖宗们,这可不敢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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