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地球的某处 总算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石吾,悠闲地坐在宿舍里。 今天运气还行,顺利在七点之前就从单位脱身。 此时,外边的太阳还挂的老高。 明晃晃的日头,让石吾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虽然真要说起来,距离他睡觉之前最终能够支配的时间与寻常并无区别。 但这种仿佛在大白天就下班了的错觉,仍然让石吾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就当他是那只“朝三暮四”的猴子又如何? 石吾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空调释放的冷气,将外边的炎热阻隔在窗户之外。 透过因为温差过大,而有些许泛着湿气的窗户,石吾能够看到底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在以往这个时候,路灯基本上已经点亮了。 配上无数穿梭的车流,予以人一种归家的急切。 在这所陌生的城市工作了几年,石吾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 拉上窗帘,世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边…… 当然,如果能够将手机开成飞行模式,那将是最为完美的状态。 可惜,工作的要求,让石吾甚至无法将其设置成静音。 说句不怎么中听的,解决个人生理需求的时候还得被迫揣着。 有时候,石吾觉得他们的工作手机应该添加防水的要求。 这样的话,最后的短板——洗澡也能够得以补全…… 哼着自己也听不真切的曲子,石吾从自己的小冰箱拿了一瓶可乐。 母亲的叮嘱,让冰得刚好多了些许冰渣的可乐多了几分罪孽。 不过,此时的石吾,迫切地需要一份来自物质成分的甘甜,来弥补心灵层面的缺失。 于是,原本准备将其一饮而尽的石吾,只是吨了一口便将其放下。 算是一种折中的自我救赎…… 手机某社交软件上的工作群,此刻正挂在电脑上。 石吾瞅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工作群,没发现带有令人不安的红色提醒后,顿时便感觉更为惬意了。 对于已经工作了几年的他而言,似乎已经逐渐适宜于这种在犹如蛛网般密集的忙碌中,寻找自我喘息的机会。 有时候,石吾也会自我反省: 明明也没干几件正儿八经的事,却仿佛已然耗空了整個人一般。 好在他终究还年轻,几口带着冰渣的可乐入肚,他又仿佛回到了更为年轻时精力旺盛的状态。 石吾将某社交软件最小化,点燃了一支烟后,便打开了桌面上的某个游戏图标…… 欢乐或许自带时间加速的负面状态。 当石吾舒展了一下身体,顺便看向电脑的右下角的时候,他发现已经快到睡觉的时间了。 “啧……” 石吾不甚愉悦地啧了一声。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选择了保存游戏。 暂未进入择偶期的雄性生命,并没有那么多繁杂的自我包装流程。 石吾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直接将自己往床上一躺。 虽然思绪还留在那纷争而混乱的黑暗时代,但起码肉体还是足够遵循一个非标准上班族的生理规律。 不多时,石吾便进入到沉眠之中。 而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 ………… 炮火的轰鸣,仿佛压过了一切杂乱的声响。 大地在动荡、摇晃! 冲锋在其上的生灵,仿佛在一片结石的海绵体上厮杀一般。 高大的身影,似乎将一切黑暗与阴影都隔绝在身后。 粒子所呈现出繁杂而激烈的变化同时,血腥与残忍以足够真切的形式展现着。 死亡、咆哮、杀戮! 模糊中,石吾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重重叠叠的阴影。 他看见了充斥着冰冷战争机械美感的战舰,他目睹了凝聚着个体与科技至臻结晶的机甲…… 基因仿佛在螺旋中,得到了更为完美和超越的晋升。 而神圣的螺钉,在头骨之上得以闪耀…… 刺目的光辉,幽邃的黑暗…… 那些血肉交织的奇迹,那些腐败扭曲的杰作…… 无形中,似乎有一双大手将一切猛然撕开到一边! 那些纷杂而混乱的场面,被径直扫到一旁! 在浑噩间,石吾感觉到了注视。 他应当抬头…… 却被复数的力量所遏制…… 就像同一瞬间,有不同的无形存在紧紧地遏住了他的颅骨。 也许,梦境的呈现本就是生灵意志最为赤裸的显露。 石吾仍然执拗地试图抬起头。 却就像那过往昏沉梦境中,仿佛黏在一块的沉重眼皮…… 他看见了那浑噩中的余晖,那是复数深邃的色泽…… 而或许他的注视,惊扰了那份短促的平静。 那些幽邃的色泽瞬间消逝,就仿佛那只是他梦境毫无逻辑的幻觉。 原本清晰的混乱记忆,再度变得紊乱。 在最后的余光中,石吾瞥了一抹难以形容的闪耀金色…… ………… ………… “叮铃铃……” 石吾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在打开手机,看到距离上班时间还剩下10分钟的时候,他缓和地将其放下。 今天醒得挺早,甚至还能吃个早餐…… 既然醒了,而昨天也没有熬夜,石吾便麻利地起床。 可能是昨天终于痛快游戏了一番没有中途被打断的畅快,他感觉今天自己的精神状态不错。 在楼下的早点店自己熟稔地装了几个包子并扫码支付之后,石吾叼着包子便朝着单位走去。 住宿舍有住宿舍的好处。 哪怕其简陋了一些,但每天早晨额外的1小时通勤减免,足以抵过一切…… 而就在石吾吃下一个包子之后,他冲向办公室打卡点的脚步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石吾有些惊疑不定地拉开自己的衣领,往里面看去,却只看见了一片平整而健康的肌肤。 只是无论是他尝试着将手伸过去,亦或是在他自己的感觉中。 或许是进食予以了某种触发,石吾此时能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内多了某种陌生的东西…… 它在蠕动,它在舒展,却又仿佛释放出无穷的活力…… 石吾陷入了短促的沉思,石吾点燃了一根烟…… 坏了,不会长瘤子了吧…… 石吾有些惆怅地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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