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病房外,罗宏明早就心急如焚了,一只耳朵贴着病房的门,试图去听里面的声音。 “好了,家属同志,你可以进来了。”突然房门被医生从里面打开了,罗宏明差点没站稳。 “医生,我媳妇现在这是要生了吗?”罗宏明闻言赶紧走了进去对着医生询问道。 “家属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你也别太着急,你爱人目前是有些见红,不过她的羊水还没有破,肚子也不痛,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观察一下,等她羊水破了再看具体情况!”医生耐心的对着罗宏明解释道。 刚才她在里面给产妇检查的时候,知道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父母了,可是第一次产妇生孩子的时候是在家里,男人当时有事也不在家,加上听产妇自己说这男人对产妇很好,所以才会格外的紧张。 有句话叫做“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想这应该是所有女同志的想法。 “那我现在能做些什么,要注意些什么呢?”罗宏明听了医生的话后又紧张起来。 “家属同志,你能做到就是陪着你媳妇,不要让她一个待着,然后她羊水破了或者肚子疼了,你就赶紧去喊我们医生就行了。”那医生又不厌其烦的说道。 说实话,她也接触过不少产妇的家属,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表现自然也能看出对方是把产妇放在第一位的。 而不像有些产妇家属,只关心肚子里的小的,至于对产妇本人就........ “医生,谢谢你,明子,我现在没啥事,人家医生也看过了,你别站在门口挡着了。”吴雪梅看到自己男人现在的样子,赶紧先和医生道了谢,然后有些无可奈何地对着自己男人说道。 她原本就猜到了自己生孩子的时候,自己男人肯定会很重视,可是他这样夸张的反应还是远远超出她的意料了。 “麻烦你了,医生同志。”本来听了医生的话一直皱着眉头的罗宏明,在听到自己媳妇的话后,这才挪动了身体给人家医生让出去路。 “没事,好好照顾你爱人吧。”那医生笑着说完,便转身出了病房。 “媳妇,你赶快躺下吧,我就一直坐在你床边守着你,对了要是感觉到不对劲,你要及时和我说,我立马去喊医生过来。”这边医生前脚出了病房,后脚罗宏明连忙坐到了自己媳妇身边。 “明子,我没事,你别太紧张了,人家医生也说了我的羊水还没破了,而且我肚子一点都不疼,等会你该睡觉就去睡觉,我要是不得劲了,我会喊你的。”听到自己男人打算一直坐在自己身边不睡觉,吴雪梅立马说道。 她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多多少少是有些经验的。 况且她生女儿宁宁的时候也是先见的红,那时候没有经验,加上害怕,她肚子不疼的情况下告诉婆婆肚子疼,婆婆去请了找了产婆过来,人家产婆和婆婆受了她半宿,她肚子都没什么反应。 后来到了早上,人家产婆熬不住回去了,结果到了中午,她开始肚子一阵阵疼的越来越厉害,才和婆婆说,等待婆婆去喊了人家过来的那段时间就只有她一人在家里,她越是害怕感觉肚子就越疼,就在她疼的受不住感觉要昏死过去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婆婆的声音。 后来她撑着睁开眼,果真是产婆和婆婆,她一下子就来了信心,也在心里告诉自己怎么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最终在产婆和婆婆的帮忙和鼓励下,她感觉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女儿终于出生了。 本来精疲力竭的自己不知道怎么了,看到自己女儿那么小一个人儿放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突然一下子好像充满了力量。 那时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男人从她肚子痛一直到女儿生出来,再到后来过了一会儿,她莫名的头昏眼花,都没有在她身边。 后来等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婆婆邵秀兰趴在她身边睡着了,她喊醒婆婆之后,才知道自己生完孩子没多久就不知道怎么又大出血了,要不是产婆发现不对劲及时喊了村里的医生来挂了水,她可能就......... 现在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目,可是看到自己男人现在的样子,那些事情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媳妇,媳妇.....”罗宏明和自己媳妇说话,见她没有回应,也不敢太大声喊她,只能一边小声喊着一边用手在她面前挥了又挥。 “嗯?”刚才想起以前的事情的吴雪梅知道自己跑神了。 “我说你赶紧睡吧,我不困也不打算睡了。”罗宏明重复着刚才自己媳妇没听进去的话。 开玩笑了,这种时候自己媳妇让他去睡觉,他怎么可能睡得着了。 可是自己媳妇不一样,他听说这生孩子很是费力气,自己媳妇可一定得休息好才行。 “那你不睡,我也不睡,咱们两人就这么坐着干瞪眼吧。”吴雪梅这次是听到了,立马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着自己男人说道。 一副我怕你还不成的样子。 “那哪行了,媳妇,我和你不一样,我这就是一天不睡都可以,你这不睡哪里能吃得消了,再说了你可得想想你肚子里面娃啊!”罗宏明深知孩子是母亲最大的软肋,立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起来。 “你别和我来这套,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睡,我也不睡,咱们俩就干瞪眼吧。”这会除了有些见红,吴雪梅没有一点不适,加上睡了一下午,这会子精神尚可。 “好好好,我睡,我睡行了吧,你先躺下,这回我还不太困,等困了我就去睡。”罗宏明看自己媳妇态度如此坚决,赶紧以退为进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吴雪梅自然也不傻,知道这是自己男人的缓兵之计,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这个是时候上纲上线,等会她有了困意再让他去躺着睡下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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