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萍,今天去你爱明叔家说了咱们要杀猪的事情,你爱民叔咋说的?”刚才吃饭前,邵秀兰就问过自己儿子了,结果自己儿子说他去那会姐姐已经说好了,他就没过问。 要是以前邵秀兰肯定要叨念自己儿子几句,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儿子这好几个买卖,整天也不得闲,家里的一些事情自然就顾不上了。 “娘,我正想和你们说这事了,爱民叔说明天就去和咱们村的哑巴叔说这事,让他后天一早就过来帮咱们家是杀年猪。”罗海萍刚才回来的路上因为一直和自己弟弟聊那件事,就打算回来后再说的。 谁知道,一进家门,就发现了自己母亲和大着肚子的弟媳妇在做饭,她连忙把活接了过去,就没来得及说。 “后天也成,这没几天就进腊月了。”邵秀兰就知道周爱民会喊同村的哑巴杀猪匠。 “明子,你明天不是正好要去你老丈人那吗?记得和他们说一声,还有雪梅的兄弟姐妹你也去告诉一声。”王翠对着儿子叮嘱道。 他们家除了雪梅娘家那边的亲戚之外,也没啥亲戚了,他们这老吴家本来就没啥亲戚了,只有一些同村的本家兄弟,她娘家是外村的,离这里还有些路程,家里兄弟姐妹都有孙子辈了,年纪大了不做主,加上前几年都知道他家的情况也不和他们走动了。 “放心吧,娘,我知道怎么做!”罗宏明早就想好了这次家里杀年猪,自己媳妇娘家那边的人肯定是都要请的。 前些年自己媳妇隔一阵子就要回娘家打秋风,在他们那些姊姊妹妹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现在虽说自己媳妇的头早就抬起来了,但是他们也不能忘了真是碰到了难处,自己媳妇娘家人还是伸出援手了接济了他们家。 一家人在饭桌上吃着聊着,都格外的开心。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罗宏明一大早就往自己老丈人家里去了。 等他到了自己老丈人家的时候,大舅哥也还没去上班。 “爹娘,我是吃过早饭来的.......”被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拉到了饭桌前,罗宏明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说道。 这老丈人和丈母娘平时也是节俭的人,他知道这顿早饭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越是这样,他越想让老人多吃一些。 而且他是真的吃了早饭来的。 “明子,你多少吃点吧,这边天一亮,咱娘就起来忙活了。”吴拥军也是早上起来后过来这屋,听他爹说的。 他昨晚一下班回来就告诉了父母,自己妹夫今天一早要过来接母亲去妹妹家的事情。 她娘一听就开始着急忙慌的收拾了起来。 除了自己母亲的衣服之类的还有一些给未出世的孩子用荞麦皮做的小枕头,孩子的小袄子之类的。 “那我吃点,爹娘,大哥你们也一起吃啊!”罗宏明听见自己大舅哥这么说,赶紧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筷子,突然又放了下来说道。 “吃吧,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规矩!”吴国华也坐到了饭桌前,看到自己女婿这样,吴国华心里很是满意,但是嘴上却是一贯的口是心非道。 一旁的吴拥军和王翠都吴国华自然是了解的,也跟着坐了下来。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着早饭,一时间只有吃饭声,没有人再说话。 “对了,爹,我今天除了来接咱娘,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明天我家杀年猪,到时我让我家隔壁赵贵来家里接你们一起过去!等下午我再去通知咱家几个姐姐妹妹他们!”罗宏明正好用这事打破了沉默。 “你说你这孩子,那你今天还特意跑一趟,你让小军带个话就行了,我明天跟着你爹他们一起去不就成了,你说你这么忙,何必呢?”一个女婿半个儿,况且还是这么有本事又对自己闺女那么好的女婿,王翠已经把罗宏明当儿子看待了,自然也是心疼他的。 “你这太婆,你懂什么,那是孩子尊敬你,才特意跑这一趟来接你的,明子,你别理你娘,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还有你这么忙,吴雪梅那些姊姊妹妹我今天去通知就行了。”吴国华先是把自己老伴说了一顿,然后才对着罗宏明说道。 “爹,还是我去吧,我今天有时间的。”罗宏明听到自己老丈人这么说,连忙笑着说道。 “你把你娘接回去,就在家里好好歇歇,这平时忙得不行,也要注意身体才行,雪梅孩子还有家里人都得靠你了。”吴国华语气严肃地对着自己女婿说道。 他现在看自己儿子一星期也只有一天空闲在家,他这儿子只是管理帮着女婿管理一个服装厂就这么忙,自己女婿还有其他买卖,可想而知每天有多忙。 “是啊,这事你爹说的在理,就听他爱的吧,反正现在地里也没啥活了。”王翠边上夫唱妇随起来。 心想这老头子一辈子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好,那我就听爹娘的了,只是辛苦爹您了!”罗宏明见状也只能这样说道。 他家盖房子的时候,他和自己老丈人也朝夕相处了一些日子,他自然也知道自己老丈人的犟脾气,顺毛摸皆大欢喜,逆毛摸可就不好收场了。 更何况他知道这是自己老丈人关心他,他自然是见好就收的。 “爹娘,明子,我吃好了,这会也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这边罗宏明话音刚落下来,那边吴拥军边站起身来说道。 “嗯!路上慢点!”吴国华一如往常的地叮嘱了一句。 “大哥,你去了别忘了和小川俩商量一下明天找个代班,今天我就不去了。”罗宏明站起身来准备送自己大舅哥出门。 “好,我知道了,都是自家人,可别送了,你赶紧坐下吃饭吧,爹娘你们陪明子吃饭,我走了。”吴拥军看出自己妹夫的举动,赶紧对着他说道,而后又和自己父母再次打了招呼后,才出了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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