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来吃根香蕉吧,到我这了千万别拘束了。”两人进了里屋,王爱菊便拉着吴雪梅坐到房间的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的香蕉递了过去。 “爱菊,你最近还好吧?我看你这都肚子又大了不少!”吴雪梅笑着接过香蕉放在一旁,看向王爱菊说道。 刚才在外面没细看,进了屋他们挨着坐,吴雪梅发现王爱菊的脸上确实有些憔悴,眼底的乌青更明显了。 “哎,雪梅,我也不瞒你说了,这好不容易怀上了娃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常常觉得身体不舒服,尤其是最近,天天感觉浑身不得劲,晚上还老是烦躁的睡不着,关键是医院也看了,都说没啥问题,你说我这到底是咋了?”昨天自己男人回来和她说了雪梅夫妻俩今天要过来玩,她就猜到了十有八九自己男人特意为了请过来的。biqubao.com 毕竟自己男人知道她和雪梅能聊得来,再者上次她也是心情不好,还是雪梅过来和她聊了一通,她才好多了,他估计自己男人这次也是想让雪梅过来劝她的。 可是自己的情况她是自己也清楚,虽说望江和秦临的医院都说自己这胎没啥问题,可是她自己就是控制不住的觉得有问题。 这一想心情更不好,还睡不好,老是做些噩梦。 “爱菊,你这样的情况从啥时候开始的?”吴雪梅一看王爱菊对她没有隐瞒,干脆也开门见问道。 她想本来这谈心就要敞开心才是。 “哎,这好像就是我怀了这娃没多久,对了,就是有次咱们在秦临那边的医院碰到的那次,也是那次医院说我这胎不稳的。”王爱菊怕吴雪梅想不起来,详细的说道。 “爱菊,我知道你肚子这胎来之不易,可是你也不能太过紧张了,你这样子先不说肚子的孩子了,就是你自己的身体也杠不住啊!”吴雪梅知道王爱菊变成现在这样,主要原因还是太在乎这一胎了。 可是话说回来,又有哪个女人能不在乎自己肚子的娃了。 不过她来都来了,也只能尽量宽慰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雪梅,你说的我都懂,可是你不知道我真的控制不住,而且和你说句实在话,自从我怀了娃之后,家里人出于关心,平时也不让我到处走动,哪怕是我回娘家,他们都不让,向东平时也忙,我现在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王爱菊刚才和吴雪梅说这话,就连她娘家人过来的时候,她都没在他们面前说过。 这些年她娘家人一直说她命好找了个好婆家。 而且自己公婆更是在她怀了娃之后,搬过来和他们夫妻俩一起住,就是为了方便照顾她。 她是真和自己娘家人说了,她爹只会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爱菊,我是觉得实在不行,你就让我婶子过来住一段时间陪陪你。”吴雪梅想了下提议道。 毕竟她和王爱菊都还有个把月都要生了,现在王爱菊会胡思乱想她也听出来了。 除了太在意这一胎之外,可能也是在家里闷的。 吴雪梅不禁想起自己怀孕后,家里人也是不让她隔三岔五就和自己男人去望安居了,那时候她有过不适应。 可是她和王爱菊的情况又有不同,她和婆婆邵秀兰一直都住在一起的,而且在自家男人犯浑的那几年,她们是在一起抱团取暖的。 虽然不敢说她和自家婆婆处得和母女一样,但是绝对不是像爱菊和她婆婆相处模式的。 大姑姐比她不了几岁,说话也没有代沟,最最重要的是自己男人,不管今天多忙多累,每天晚上都会和自己谈心。 这些可能是爱菊和她的不同之处。 “雪梅,我也想,可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吴雪梅的说的话,王爱菊也想过,可是她这会子也没生了,再说公婆也都在,她觉得喊自己母亲过来不太合适,便一直没有提过。 “爱菊,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你看这高考都恢复了,我们也还年轻,你这思想要与时俱进才能行。”罗海萍没让王爱菊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与时俱进?”王爱菊听着吴雪梅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书念的烧,早早就下来了,自然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 “与时俱进就是我们的脚步要跟上时间一起前进,跟上时代的脚步。”吴雪梅知道王爱菊念书少,耐心的解释道。 她们是同村的姐妹,从小一起玩到大,虽说断了几年的联系,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之前的友情。 吴雪梅是真心想看到王爱菊能过得好。 “雪梅,你说得真好,那我听你的,今天晚上我先和向东商量一下让我娘过来的事情。”王爱菊看吴雪梅一点没有笑话她没文化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你有啥想法要说出来,而且我从明子口中得知向东哥也是很在意你的,他们男人不像我们女人心细些,像我有什么都是直接和我男人说的。”吴雪梅看总算有了点成效,又继续对着王爱菊说道。 她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最想要什么,特别是像爱菊这种骨子里有些男尊女卑观念的人。 “是啊,你说得对,那些老爷们我们不说,他们确实不知道我们想啥。”听到吴雪梅这么说,知道自己男人是在意自己的,王爱菊感觉心里更舒坦了一些。 “所以你有啥想法就直接和你男人说,再说了咱们现在可是怀了他们的娃,还怕有啥要求他们不同意吗?”吴雪梅和王爱菊开起了玩笑。 “还真是你说的那么回事!”王爱菊突然也觉得吴雪梅说得句句在理。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突然你看我,我看你笑成了一团。 这宋向东正好从外面进来,还没来得及和罗宏明打招呼,隐隐约约就听到从传来的笑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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