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罗宏明洗漱好进屋的时候,已经放轻了脚步,可是还是看到吴雪梅起来了。 “我吵醒你了。”罗宏明上前坐到自己媳妇身边。 “不是,我刚才就醒了。”吴雪梅连忙摇头。 今天起了个大早,中午也没休息,她确实有些乏了,只是刚才睡了一会,自己便精神了不少。 加上自己心里有事,一下子就睡不着了,正想着要不要下楼的时候,自己男人就进屋了。 “那你饿不饿,如果不饿,就继续睡吧。”罗宏明留意到自己媳妇晚饭那会可能是因为太困了吃得不多,便开口问道。 “不饿,不过我有事问你。”吴雪梅又摇了摇头。 “你是想问今天小川来找我的事情吧?”罗宏明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按自己媳妇的性格他就知道肯定会问这事,只是原本想着她今天睡下了也好,等他明天去县城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回来她问起来也好说一些。 “前几日咱们在供销社那边..........”这事罗宏明原本也没打算瞒着自己媳妇,准备等事情处理了到时在他们夫妻谈心的时候告诉他,这会一看索性告诉她算了。 毕竟这事情还牵扯到了萧贵芳。 他可是见识过媳妇的醋劲的。 “那这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吴雪梅听着自己男人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气,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先不说这这事好像确实有点麻烦,就说有哪个女人能容忍外面的女人惦记自己男人的。 她自己嘴上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很介意萧闺房觊觎自己男人,可是心里却是在意的要命。 还好明子对那萧贵芳一点不在意的,而且她后来也听自己大哥说了,明子对萧贵芳是退避三舍的态度。 不过这事她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一下子也想不出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罗宏明看到自己媳妇邹眉头,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这也是自己想事后再和她说得原因,省得她担心。 “我和你说正经事了。”吴雪梅看到自己男人竟然伸手来摸自己的额头,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好了,媳妇,我也和你说正经的,这事或许不是我想得那么简单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你相信我,这事很快就能解决的。”罗宏明看着自己被拍下来的手认真的说道。 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要说他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了,就凭他重生归来的主角光环,他不相信这事能难倒他。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些,你看看就咱们村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你了。”吴雪梅不是对自己男人没信心,而是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自己男人从一个二流子走到现在这样的光景,这太不可思议,也太锋芒毕露了,难免招人嫉妒。 “媳妇,难道你没听过不招人妒是庸才吗?我总不能因为害怕眼红我,我就不作为了吧,再说我行的端坐的正,不怕别人背地里那点小伎俩。”罗宏明扶着吴雪梅躺下,自己也上了床。 “你说得也是,那你答应我不管你以后在外面的碰到什么事,都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才行,不要一个人杠着。”吴雪梅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了忙,就想着让自己男人能有个人倾诉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夫妻本来就应该同甘共苦,彼此慰藉,相互支持的。 “媳妇我知道你心疼我,你想想看我这对你还不够事无巨细嘛。”罗宏明听到自己媳妇这么说,立马给自己喊冤道。 他对自己媳妇要是还算事无巨细,那怕是整个望江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男人来了,尤其是在这个年代。 “算是吧。”吴雪梅有些口是心非的说道。 想想也不能怪自己男人这种反应,因为他的确是做到了事无巨细。 每天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没有睡下,自己男人都会和她聊聊天,说说白天发生的事情。 “那你也答应我,不再想这些事情,赶紧睡觉吧。”罗宏明把吴雪梅搂入怀里说道。 “嗯,你也早点休息。”吴雪梅知道自己男人明天要赶早把衣服送去望江宾馆,也柔声说道。 已入深秋,夜也渐渐开始漫长了。 第二日,罗宏明比以往起得还要早了不少,刚洗漱就看到自己姐姐也起来了。 “明子,今天怎么这么早?”罗海萍看到自己弟弟拿着牙刷牙缸和脸盆从门外进来,知道他已经洗漱过了。 她知道自己弟弟今天要去县城送衣服,只是没想到这么早,这早餐也还没做了。 “姐,今天我和小川约会好早点去,有点事情要办,就不在家里吃了,等会到县城去早饭。”罗宏明立马看穿姐姐的心思。 其实他昨天刻意没有跟姐姐说这事,就是想着姐姐平时在家里也辛苦,想让她早上多睡一会。 要不是说不动自己姐姐,加上平时外甥女上学,他都想和自己姐姐说没有必要一早起来给他准备早餐的。 毕竟只要有钱,到了县城街上,热乎乎的早饭还是很多的。 “那也行吧,身体要紧,早饭可一定得吃。”罗海萍想着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担心自己弟弟忙起来就不顾了,还是叮嘱道。 “姐,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上楼去那拿个东西下来就走,今天打猪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罗宏明说话间把脸盆放在了脸盆架子上。 “行了,你赶紧去吧,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罗海萍听到自己弟弟这样说,也赶忙说道。 看着自己弟弟上了楼,罗海萍才去了厨房。 没一会功夫,罗宏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赵小川也刚好到了门口。 在厨房听到动静的罗海萍也出来了。 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后,罗宏明便和赵小川一起出发了。 一路上看着罗宏明一如往常的和自己谈笑风生,赵小川好几次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心想算了,等到今天到了县城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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