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罗宏明等人便到了郑德发的家里。 “明子兄弟,你们来了,刚想去接你们了。”这边郑德发和他朋友刚准备出发去罗宏明他们这的旅馆。 昨天晚上他们一行人在望安居吃完饭后,走得的时候郑德发特意问了罗宏明他们的住处。 “我们几个早就起来了,想着也不是很远,吃了早饭就过来了,还顺带给你们带了些。”罗宏明把手上的包子递到郑德发面前。 “我们都吃过了,这就带回去给大娘和孩子们吃吧。”郑德发一看就知道,这哪里是顺便买的,十有八九是明子兄弟特意买过来的。 明子兄弟家里正好有老人,现在孩子又多。 虽说这肉包也是稀奇,但是他们住在城里,想买着吃要比他们方便很多。 “德发哥,快别了,这个天还是热着了,等我们到了望江还有要把货送到厂子那边去,这来回折腾,这包子怕是放坏了,你拿进去给嫂子和我侄子他们吃吧。”罗宏明连忙说道。 这要是找理由,别人能说一个,罗宏明就能说出三个。 ”好,那我不和你客气了,你们等我一下,等我出来咱们就出发吧。”郑德发想了一下也是,与其浪费不如自己老婆孩子他们吃了。 他接过包子后转身回了屋。 “兄弟几个,咱们走吧!”大概两分钟后,郑德发出来对着众人招呼道。 就这样两个三蹦子,六个人拉了满满两车布料朝望江去了。 三蹦子拉得满满当当的,沿途有些地方不好走,但好在郑德发和他朋友开车技术还算不错,加上这个年代路上车子也不多,一行人在一个多小时后也顺利进了望江县城。 “明子兄弟,接下来咱们怎么走?”郑德发对坐在身边罗宏明问道。 虽说他经常来望江收菜,但是望江县政府的旧址,他还真不知道位置。 “德发哥,你先往前开,我给你指路,你开慢点,这样后面车好跟一些。”罗宏明应声回道。 这会正好是早上上班时间,路上的人也挺多,他不忘提醒郑德发道。 “好!我开慢点。”郑德发点了点头说道。 就这样在罗宏明的指挥下,他们很快就到了望江县政府旧址,也是他们马上要开的服装厂的厂址。 “哎呀,明子兄弟,你这地方真是不错!”一下车,郑德发还没进去呢,便感叹道。 这地方应该是属于在望江县的热闹地段,可是这个位置又很安静,他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还有个大院子。 “罗老板,你来了,赶紧进去吧,这三蹦子可以开到院子里面。”听到喊门声的齐叔出来开门,就看到赵小川站在门口。 他从赵小川口里得知是厂里的布料到了,先送过来,赶紧跟在他后面一起过来了。 “好的,齐叔!”罗宏明知道这齐叔是个老英雄,心里对他是尊敬的。 “那明子兄弟,我和我朋友说下,先把车子开进去。”赵兴凯看了看齐叔,虽说心里奇怪他这一项精明的明子兄弟怎么用了个年纪这么大的人,而且看着腿脚好像还不太好,可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朝齐叔点了点头。 “齐叔,你去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们的。”看着郑德发离开后,罗宏明看到齐叔还在旁边,便朝他说道。 这齐叔虽说以后还住在这里,顺便给他们看看大门,当然他们服装厂也会管他的一日三餐,加上县政府会每个月给齐叔一些生活补助,这也算是让齐叔晚年生活可以吃喝不愁了。 可是说到底和他们以后厂子里的员工还是多少有些不同,加上他年纪打了,腿脚也不是很方便,其他的活罗宏明自然不会让他帮忙的。 “没事的,罗老板,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别看我年纪这么大,腿脚也不是很好,但是我力气还是有一些的,等会还可以给你们搭把手。”那齐叔一听立马有些慌张的说道。 他前段时间就听小章同志说过了,他能继续住在这里,都还是要感谢这罗老板。 说实话,这里要是变成服装厂,他还是挺高兴的,最起码他这个糟老头子以后就没那么孤单了。 “齐叔,真的不用了,你看我们这么年轻人在这里,要是还让你帮忙,那我们这些人往哪里站!”赵小川接受到罗宏明的眼神后,也立马上前对着齐叔说道。 跟着明子哥后面时间长了,明子哥的一个眼神,他立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成吧,那我先进去了,等会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喊我!”那齐叔一听,想了一会,才有些勉强的说道。m.biqubao.com 他想这反正这以后服装厂开了,他一定要每天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也算是回报这罗老板他们了。 车子开进了院子里面,罗宏明等六人便开始往下搬布料,正好三个人一车,一个人在上往下掀,两个人在下面接过然后搬到屋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车上的布料也越来越少,他们六个人最后花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把两车布料全部卸了下来,然后又一一码放整齐。 “今天辛苦大家伙了,等会咱们一起去望江居喝两杯!”罗宏明累得坐在门槛上休息了好一会,才站起身对着其他人说道。 这几个月不干活,昨天和今天这么猛的一干,别说还真有些累。 “小川,咱们马上就要走了,你去和那齐叔好好交代一下,这里的布料给得看好了。”罗宏明对着赵小川交代道。 等会他们回去之后,他还得和小川还有自己大舅哥说一声,在他们服装厂开业之前,让他们每隔一天还要过来看看,不是他不相信齐叔,而是对方毕竟年纪大了,还有小心才能驶得万年传。 这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至理名言,就没有不对的。 “好嘞,明子哥,我这就去!”赵小川应了声,便朝齐叔门口的那间小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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