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云尘自然也听到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浑身的气息已经全部收敛,此时的他,就宛如一个普通人一般,缓缓的朝着开天斧靠近。 其余人都是紧张无比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知道,一旦靠近开天斧一定的范围,开天斧必定会发动攻击。 很快的,云尘已经到达了开天斧的百米之外,让众人震惊的是,开天斧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就像是压根不知道云尘在靠近它一样。 宋秋墨与杜娇不由对视了一眼。 莫非,只要不主动攻击这开天斧,开天斧,就不会有所反应? 而此时,云尘距离开天斧,已经不足百米距离了。 五十米。 三十米。 一米。 云尘只要抬起手,就能握住开天斧了,开天斧,却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不过这种距离之下,一旦开天斧有所反应,云尘想要躲避恐怕根本来不及。 当下,宋秋墨等人都是万分紧张了起来,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了云尘的身上。 云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手,一把抓向了斧柄。 另外一只手他已经捏住了圣符,一旦有任何意外,他就会第一时间捏碎圣符。 也不知道这圣符,是否能挡住开天斧的攻击。 让云尘有些意外的是,他的手落在了开天斧的斧柄之上,开天斧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就像是根本就不知道它赢被人握住了一般。 直到此时,云尘依然没有释放自己的修士气息。 如今手已经落在了斧柄之上,云尘猛然间用力,只听“砰”的一声,斧头被他拿了起来。 开天斧很重,不过这个重量对云尘而言,也就一般罢了。 “这就成了?”不远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云尘,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开天斧? 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还真不敢相信。 “他好像没有炼化开天斧!”一旁,泰石开口说道。 方秋生微微点头。 云尘虽然拿到了开天斧,却还没有开始炼化,也就是说,如今开天斧,还不真正的属于云尘。 “进去!” 云尘也知道,这个时候炼化开天斧必定会出问题,当下神识一动间,河图就浮现在了他的身前,接着猛然间将开天斧给包裹而进。 就在此时,开天斧猛然间震动了起来,一道道恐怖的杀伐利刃,疯狂的落在了河图之上,使得河图疯狂震动,其上的规则力量居然在快速减弱。 这让云尘不由大惊失色。 继续这样下去,他的河图可就损毁了啊! 开天斧是强悍,不过要是让他用河图来换开天斧,他还真不愿意。 毕竟,河图跟着他已经很长时间了。 云尘第一时间收回了河图。 他刚收回河图,那些杀伐利刃就疯狂的落在了他的身上,界域力量瞬间碎裂掉来,然后是护体神元。 “噗嗤噗嗤……” 几乎是眨眼间,云尘的身上就多了无数的伤口,一道道血雾喷溅而出,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宛如一个血人一般,那模样就别提有多凄惨了。 “云尘!” 宋秋墨见此,不由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就想要冲过去。 而此时,云尘的神识已经将开天斧给包裹而进,开始疯狂炼化开天斧之上的禁制。 一道道冰寒的杀意落入了他的识海之中,使得他的识海疯狂震荡起来。 “你疯了!”见到宋秋墨要冲过去,杜娇连忙拦住了宋秋墨:“这种级别的攻击,你一旦靠近,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云尘的实力比我们强悍得多,想必会转危为安的!”杜娇开口道。 一旁的裂天,青禾神王两人,则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如今李天罡已经被杀,他们自然不希望云尘拿到开天斧。 要是开天斧真落在了云尘的手中,整个天外神天,恐怕再无一人是云尘的对手。 “云道友也太冲动了!”离天神王叹息道。 他也不敢靠近云尘跟开天斧所在的空间。 那一片空间,已经彻底的被一道道利刃给笼罩而进,他们只能看到有血雾的不断的喷溅而出,至于云尘的具体情况,几人还真不知道。 “给我炼化!” 识海疯狂震荡,就连肉身都开始崩溃,这让云尘瞬间大怒,身上的杀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滚滚的神识力量疯狂的没入了开天斧之中,宛如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开始磨去开天斧之上的禁制。 想要让他认命,根本就不可能。 哪怕玉石俱焚,他也不会让开天斧好过。 到了这个时候,云尘哪里还不明白,他想要炼化开天斧的同时,开天斧也想要将他轰杀,然后将他变成开天斧的器灵。 “轰隆!” 开天斧同样怒了,庞大无比的斧身陡然间一震,接着一道巨大无比的斧影就出现在了云尘的识海之中,就要劈向云尘的识海。 这个时候,镇天塔也动了,化为万丈大小,轰隆一声撞击向了斧影。 两者相撞。 宛如黄钟大吕般的声响在云尘的识海中响起,使得云尘张嘴就喷出了一道血箭,脸色也是变得苍白不已。 好在的是,这个时候,开天斧其中的一丝禁制,已经被他炼化。 有了开头,接下来要炼化开天斧就容易多了。 不去理会识海中的战斗,他的神识开始加速,炼化开天斧。 而云尘识海中的那巨大斧影,则是伴随着他的炼化,而变得透明了起来,不多时,就被镇天塔给轰成了碎片,接着消失在了云尘的识海之中。 斧影消失,开天斧的第一道禁制直接被云尘炼化。 原本那些疯狂落在他身上的利刃,也是骤然消散。 尽管如此,云尘依然没有停止炼化开天斧。 这种绝世宝物,要是不彻底炼化的话,他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而且这东西身上的煞气过于暴戾了,这种暴戾无比的杀气,很容易影响人的心智,让手持此斧之人,逐渐的沦为一台杀戮机器。 在炼化开天斧的同时,云尘也开始剥离这种暴戾杀气。 他的宝物,绝对不允许存在这种暴戾杀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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