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最后争执,正式开始。 一个个董事陆陆续续地发表自己的观点,每一个都慷慨陈词,各抒己见。 虽然这一次的董事会,是针锋相对的。可这样的场面,却显得异常融洽,大家互相谦虚,相互鼓励,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可周海山的内心深处,却隐藏着极度的危险。他在等待机会,一旦找到了机会,他就要爆发,彻底翻盘! 终于,在众人轮番发言完毕之后,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李文德睁开了眼睛。 周海山精神一振,李文德终于要讲话了。 李文德环顾四周,朗声说道:“诸位,我刚才仔细思考了一遍,我认为周强违纪证据确凿,必须开除,并且移交派出所,不能因为他是咱们毛台集团的高管,就包庇他!” 周海山微眯双眼,心里暗叫一声好,看来李文德果然打算拿下自己。他心里立刻升腾起浓烈的杀意,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依旧默不作声。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向李文德,不少人甚至皱起了眉头。 就连周海山的支持者们也都露出疑惑之色,他们搞不懂,李文德为什么坚持要把周强赶出毛台集团,难道他不清楚,如果把周强踢出去,周海山会发狂的吗。 就在此时,匡文斌举了举手,然后缓步走到李文德身前:“李总,你刚才说要开除周强,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呢?所谓的违纪以毛台集团的名义诈骗,真的有证据吗。” 听到盟友匡文斌的出声,周海山松了一口气。 如果匡文斌不吭声,他作为周强的叔叔,也的确不太好发声。 当然,此时的周海山并不知道,他在董事会上最大盟友匡文斌,包括曾海清已经全部叛变到了李文德。 所谓的替周强说话,也不过是在配合李文德进攻而已! 李文德扫视一圈:“周强涉嫌诈骗、欺诈、挪用公款等多项罪行,而这些罪名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构成刑事案件了。匡先生,如果我们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又怎么敢开除周强?请问匡先生,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们会选择包庇他吗?” 匡文斌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周董,对于这件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岂不是亲手毁掉毛台集团吗?你真的甘心吗?” 李文德淡淡一笑,看向了周海山:“周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很器重周强。但是,你也不能因为周强是你侄子,你就无限制地纵容他啊!周海山周总您年轻力壮,而且您还是毛台集团的创办人之一,您当然有资格带领毛台集团走向更辉煌的未来。可周强呢?他只会给毛台集团招惹麻烦,拖垮毛台集团!” 匡文斌沉吟片刻:“周强不过二十几岁,而且性格耿直善良,绝对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嚣张跋扈……” “够了!”不等匡文斌说完,李文德就厉喝了一声,语气严肃地说道,“匡先生,我劝你不要被蒙蔽了!我承认,在座诸位都是毛台集团的元老,都拥有很高的声誉和权利。但是,周强的存在,就像是蛀虫,正是由于有了他的存在,毛台集团才会日渐衰落。我希望诸位能认识到这一点,千万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匡文斌的脸上露出惭愧之色,不再说话。 而周海山的心里也咯噔一声,他没想到,李文德竟然如此狠辣,直指核心。而他的盟友匡文斌,更是毫无反抗余地。看来,今天这一战,他恐怕败了。 周海山的内心越发慌乱,脑袋也飞速旋转起来,寻求解决之策。 “好了,废话不多说,周先生,请你宣布结果吧。”李文德沉声道。 周海山冷哼了一声:“周强违规操作,触犯了法律,理应开除!另外,我们还有一个重大的消息需要宣布,我们集团旗下的酒厂,即将迎来一笔巨额投资。而周强,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同时,他还是毛台酒厂的顶级技术工程师!”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顿时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周海山竟然把周强调去做技术工程师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众人惊讶,李文德本人也愣住了,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居然搬石头砸了脚。 李文德微眯双眼:“周海山,你是什么意思?周强什么时候又是技术工程师了?难道按照你的意思,就因为周强跟咱们公司接下来的项目有关系,就不能惩罚他了?” 李文德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地质问起来。 “李总,你急什么,”周海山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周强虽然是技术工程师,但同时他还是毛台集团的员工,既然我是公司董事,那我就有权力对他施加任何职务。” 周海山的嘴角浮现出阴毒的冷笑:“周强触犯了公司的条例,理应受到惩罚。只是他现在任务在身,开除他,对我们公司就是致命打击! 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毛台集团最近的业绩可是不太行。如果周强辞职的消息被媒体曝光,势必引起股价暴跌,造成严重损失。而且我们集团的形象也会一落千丈! 所以,我建议对周强的处罚从轻或者免于惩罚,而对于毛台集团来说,也是一个挽救公司名誉的机会。 所以,我提议,暂停周强的职务,等周强离开公司之后再重新启用他。” “哦,我懂了,周海山是在担心周强辞职的影响,所以才让他辞职吧。呵呵,他倒是挺有远见嘛!”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其实,周海山说辞去周强职务是假,故意拖延开除周强的时间是真。 因为毛台集团的业绩,确实比较差劲,这次的融资计划也有很大风险。一旦融资失败,那对毛台集团来说,绝对会遭遇史上最惨痛的打击!而现在,周强在毛台集团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李文德眉毛一挑,随即点点头:“周海山周董说的很有道理。周强确实是公司的优秀员工,他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所以,他不适合继续留在公司。但是我觉得,他毕竟是违纪了,何况我想问一下周总,周强的订单到底多大,能够让你如此包庇他?” “具体数字暂时保密。”周海山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文德立刻摆手说道:“周海山,这样的答复我可接受不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猫腻,总之,必须马上辞退周强!” “李文德,你别得寸进尺!”周海山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周海山,你少跟我扯犊子!”李文德冷冷地说道,“今天不论如何,你都得交代清楚,周强到底违纪违法哪条法律法规了!否则,我绝不罢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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