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四七惊呼一声,心神大震之下差点被附近的变异生物伤到。 他不可思议的问道:“全部阵亡?怎么可能!船上可是足足有两千来号人啊,就算是不敌敌方,也总不至于连传递消息都做不到吧,甚至我这里都没听到一点声音!” 不声不响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全歼了两千多号人,这股不明势力到底该有多强啊! 四七惊骇莫名,连忙通知所有在水中的队友,让他们靠拢过来不要轻举妄动,同时给黄瓜发消息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这时候未散无名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毒,对方使用了毒气攻击,大家连敌方的身影都没看到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我恰好在船舱中制作红藻的培养皿,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戴上了防毒面具,这才得以苟活至今。” “此毒的毒性尤为猛烈,防毒面具的过滤效果有限,所以我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会想办法确认敌方的身份,四七先生,你们从海里走吧,回去的时候麻烦帮我多带一些红藻样本,要储存在水中的。” “有人登上甲板了,听上去是四个人,脚步很重,貌似穿戴了全身甲之类的装备,或者身体密度极大。” “他们没有率先拾取大家掉落的武器装备,不知道是因为看不上还是因为训练有素。他们开始搜索整艘船了,其中一个人正朝着我这个船舱来。” “……” 四七沉默的听着未散无名的讲述,待他噤声后说道:“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此时尚且幸存的玩家都聚拢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带领下朝着海岸线游去。 与此同时,船只上面。 未散无名靠坐在墙边,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领口,正了正礼帽,动用觉醒能力销毁了已经做好的红藻切片,然后面带微笑的看向了船舱门。 在他的感知中,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门的两侧,或许还在用手势沟通着什么。 “二位先生不必如此紧张,这个房间里没危险的,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 未散无名话音刚落,船舱门就被粗暴的踹开了,两名全副武装的高大身影冲了进来。 这两人一看就训练有素,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其中一个人就把枪口对准了无名,另一人则是警惕的翻找起来。 未散无名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是无害的,同时用藏在防毒面具之下的双眼打量着这两人。 嗯,身着覆盖全身以及下半张脸的黑甲,这与之前的推测吻合; 手持与旧时代武器画风不一样的银色步枪,火力未知但想必不会小; 身形高大、着装统一、气质干练,应当是某一较大势力中的武装力量; 鼻梁较高,眼窝深邃,发色呈金黄,与他这具身躯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头发湿漉漉,身上水渍未干,这是长时间潜水所致; 腰侧挂着一个小罐子,从大小及材质推断,不是氧气瓶,应当是毒气罐…… …… 仅仅一眼,无名就收集到了许多信息。 这时那个持枪警戒的黑甲武士抬了抬枪口,发出了一连串的提问:“你是谁,来自哪里,你们的总部在哪里,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在近期的某次版本更新中,小蓝为所有玩家们加载了全球的语言,并设置了自动翻译系统,所以双方的交流完全没有障碍。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无名丝毫不惧,他耸了耸肩轻笑道:“两位先生,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体面了,没法回答你们的问题呢。” “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回答,因为我没有跟小卒多费口舌的习惯。如果你们真的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事情,那就给予我足够的尊重,让你们的领导来跟我谈。” “但我估计贵部对我方基地的详细情况不是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采用毒气攻击这种不留活口的打法了。” 还是说,你们来的人并不多? 最后一句话无名没有说出来,他微抬下巴,用一种玩味中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对面的两人。 两名黑甲武士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之前翻找屋子的那个人掏出了一个对讲机,恭敬的说道:“这里是第四组,头儿,发现了一个活口,他说他要见你,否则拒绝透露一点信息。”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暴躁的声音:“见鬼,竟然有人能在这该死的病毒中活下来!” “詹姆斯,你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吗?我真想把你该死的脑袋塞到你该死的屁股里!” “他说要见我你就让他见?他说不开口你就不会撬开他的嘴?那他要是说想当你爹,你是不是要把玛丽太太脱光了送到他的面前?” “该死,你真应该回你妈妈的肚子里重新进修一下刑讯逼供!” 名叫詹姆斯的黑甲武士挠了挠额头,有些尴尬的小声说道:“头儿,他说他是一名科研人员。” 对讲机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差不多十秒之后才开口说道:“带……啊不、请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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