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前沙丁鱼就是十足十的底层海洋生物,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待在罐头里才是它最好的归属。 没想到末日来临之后,这小玩意也变成掠食者了。 虽然体型没有变大,但是牙口却好了不少,那细密的牙齿就好像两排小锯齿一样,简直就是为碎肉而生的。 实验室出产的潜水服材质特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来自沙丁鱼的啃咬,但那些身着普通潜水服的玩家可惨喽, 有几个倒霉蛋冲进鱼群,没几秒就变成了一副骨架。 四七已经放弃了使用光剑,转而撑起了光盾。他迷茫的四下看去,发现入目所见全都是鱼,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看不到来处,望不见归途,找不到同伴,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这种孤寂感让他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苦笑了一声,在语音频道中说道:“兄弟们,咱可能是要栽了,妈的这次的表现还不如上次呢,这下脸可丢尽了。” 与他的绝望截然相反,阿钓的声音十分亢奋:“老子的鲨鱼皮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这小东西破不了我防啊,咬在身上麻酥的还挺得劲,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奥,完成任务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鳄鱼人也嚷嚷道:“还有我,这群家伙完全无视我了,它们是不是把我当同类了啊。” 四七悲催的喊道:“现实世界比出身也就算了,游戏里还要比种族吗?难道改造人真的高人类一等吗!” 东方庆炎挤进了语音频道:“不存在谁高谁低,选择不同罢了。无名大佬说过一旦接受生化改造那就很难觉醒了,他们这些改造人是透支了未来的潜力才换取到了力量,不必羡慕。” 四七一把扭碎了眼前的沙丁鱼,砸吧着嘴说道:“倒也没有很羡慕,我感觉我的能力挺好的,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东方庆炎笑了笑:“伙计们,我感觉你们遇到了麻烦,需要火力支援吗?” 江海王爷询问道:“你们能看清水下的情况?” “不能,所以我们觉醒覆盖式射击,如果待会误伤了哪位兄弟,那我提前说声抱歉。”biqubao.com 四七咬了咬牙:“射!但愿你们的攻击能奏效,否则大部分人都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 “哒哒哒。” “突突突。” “biubiubiu!” 床上留守的玩家们毫不吝惜弹药,疯狂的向海里射击,将海面上的红藻打的破破烂烂的。 子弹没有白费,他们的攻击奏效了。 沙丁鱼们受惊之下乱了阵脚,开始瞎冲乱撞,庞大的群体化整为零游向了四面八方,海底打捞队遇到的第一个大危机解除了。 红藻被打散,鱼群自行散开,阳光久违的照进了这片海域,四七昂头享受着光亮,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他轻出一口气,扭头看向后方,发现下水的一百名玩家减员了一半还多。 心情有点沉重,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兄弟们,继续前进!看到前面的小山了吗,那就是我们的目标,我推测任务物品在山巅的位置,一会大家从上往下找。” 没时间给队友收尸,四七甩手唤出光剑继续前进,有惊无险的行进了大概一百米,他停下了脚步,看到了个新鲜玩意儿。 前方不远处飘着一个白色的丝带,大概三米宽二百多米长,这东西在缓慢的蠕动扭曲,明显是活着的生物。 在它不知道是头还是尾的位置有一个鼓包,四七借助微弱的光源眯着眼睛仔细观瞧,发现那好像是鳄鱼人。 “这特么什么玩意!” 忍不住骂出了声,四七为了求稳,打算绕过去。 这时江海王爷赶了上来,很幸运,他在刚才的事件中没有受伤没有流血。 他扶着四七的肩膀,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这好像是……纽虫啊。” (挺有意思的生物,大家感兴趣的可以上网搜搜了解下。) 这玩意的样子让四七san值狂掉,他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认识这玩意?有攻击性吗?” 江海王爷摆了摆手:“认识是认识,这东西现实世界就有,不过一般生活在海底,反正我是没见过在浅海区域飘着的。至于攻击性……这我也说不准啊,看策划怎么写的数据呗,不过我估计是有,没看鳄鱼人老兄已经被吞了吗?” 这东西的身体过长,四七倒是忽略那个鼓包了。 他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稳妥起见还是绕过去吧,万一咱们剩这点人全折在这那乐子可就大了。” “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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