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墙,叶春坐在哨塔里,一边观察着战场局势一边与小蓝交流。 “小蓝,我觉得不合理啊。” “长官,怎么了?” “权限限制的事情我就不吐槽了,我总感觉那个小蓝人博士没憋好屁,单说武器配置这方面。你们就连激光武器都给了,为什么不能给我整点大规模杀伤性导弹? 不然今天这种情况,我直接飞毛腿洗地,哪犯得着这么麻烦?还有那颗大槐树,它在厉害,我一堆大当量的核弹灌下去它不也得蒙吗?” 小蓝沉默半晌,似乎是在措辞,足足过了三分钟才开口:“长官,我记得我跟您解释过这些问题。” “首先,你是我们选中的人,博士肯定是不会害你,他应当是有自己的考虑,有可能在做一个很大的谋划……” 叶春打断:“懂了,我就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呗,而且还是小卒之类的角色。行了,我也就是发发牢骚,暂时没心情考虑这些事。注意看,这群怪物要跑了。” “是的长官,深海族以及那些被他们裹挟来的变异生物确实是有撤退的迹象。” 小蓝说着支起了一块虚拟屏,其上是无人机的视角。 只见屏幕上如潮水般涌来的变异生物正如潮水般退去,此次怪物攻城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其实并没有对破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叶春摸了摸下巴翘起了二郎腿,略有些嘚瑟的踮了踮脚:“就这啊,我还以为多狠呢。” 小蓝出言提醒:“长官,切不可盲目自大。虽说我们的实力在这一隅之地算是顶尖了,但是难保其他地方有比我们更强的群体,这片废土上,不会缺少强者。” 叶春嘬了嘬牙花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有点实力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从来没小看过天下英雄,甚至都没轻视过深海族。这群家伙还是有些实力的,只不过今天没有展现出来罢了。” “看得出来,火尾应当是觉察到了玩家们大规模出任务,觉得咱们内部防守空虚才仓促进攻的。然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再加上久攻不下城墙士气大跌,这才草草退走的。” “说实在的,如果它们死磕到底,说不定真会把城墙啃下来,到时候就有些麻烦了。而且,我总感觉这不是深海族的全部实力,它们应该还藏着一手杀器!” “小蓝,留意一下哪边撤退的深海族比较多,火尾说不定也会在那个方向,今天尽可能的永远把它留在这片深沉的土地上。我出去通知一下各个城墙的守军,让他们不要放松警惕,以防深海族佯装撤退结果杀个回马枪。”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叶春起身拍了拍屁股,意气风发的走了出去。 “嗯。” 小蓝只回复了一个字,但是这一个字中却饱含情绪。emmm,有种班主任看班里最调皮捣蛋的孩子终于懂事了的感觉…… 呵,长大了~ …… 并非战术,深海族确实是撤走了。 气势高昂的来,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变异袋熊的育儿袋中,火尾骂骂咧咧的:“谎报军情,这是谎报军情!谁说的破晓防备空虚?等回去把它剁碎了分食!” 走在它旁边,一个下巴上长满了短触手的深海族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大,没必要这么快撤走吧,我们搜罗来的变异生物有不少,这群畜生繁殖能力强,不值钱的。biqubao.com 可以让它们用命去消耗那群人类的体力啊,等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让咱们的同族上。部族中的那个人类老师告诉我这叫疲兵战术。” 火尾的声音有些发闷:“没必要,这场战斗再打下去毫无意义,不如急流勇退积蓄力量以备卷土重来。 回去之后督促一下那几个人类工程师,让他们改造一些适合族人们用的重型热武器,我们此战就是吃了没有攻城器械的亏。” 还有一句话火尾没说,此次败北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低估了破晓守军的实力,低估了叶春的实力, 那个男人,强到可怕! …… 此次参与攻城的怪物实在是太多了,如此恐怖的数量,单是撤退就用了小半天的光景。 这期间叶春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就那么矗立在城墙之上观察着怪物们的动向,如同一个永不会坠落的旗帜一样。 除此之外,他还要负责安排战后事宜。 比如城墙破损处的维修、城墙上半自动武器的弹药填装、城墙下怪物尸体的回收、此战阵亡士兵的抚恤金发放、参与守城玩家的奖励结算等。 忙飞边子了,即便是有幕僚团的帮助,叶春依旧是忙的头晕脑胀。 工作了好几个小时,差不多快要日落西山的时候,叶春才总算闲下来。 他在城墙上摆了个躺椅,一边欣赏着远空的红霞,一边缓慢的揉着太阳穴。 感受到了他的疲累,小蓝的机械音都轻柔了许多:“长官,战损与收益您的幕僚们正在整理,等数据出来了我传给您看。” 叶春点了点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呼,总算是结束了,接下来把空间组件拿回来,短时间内就没啥大事了吧。” “是的长官,说道空间组件,半岛那边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您要了解一下吗?” “什么事。” “您手下的小玩家们为了抢功刀兵相向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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