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空间站没空搭理自己,黄瓜也没再自讨没趣。 他现在就想快点完成叶春交代的任务,然后自杀回城和兄弟们喝庆功酒。 此时张公明已经从震惊失态中回过神来,正和手下围成一圈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 见此情景,黄瓜十分有眼力见的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坐在原地抽起烟来。 直到抽到第三根的时候,张公明那边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黄瓜在无尘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人还没到就笑呵呵的说:“让松原的朋友见笑了,我们道行太浅,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张公明连连摆手:“英雄你这么说真是,让我感觉有点无地自容啊。” 黄瓜摸了摸鼻尖,说:“别总英雄英雄的叫了,听上去怪难为情的。你就叫我黄瓜吧,大家都这么称呼我。” “黄……瓜小兄弟?” 张公明有些迟疑的叫了一声,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起如此粗糙的外号? 黄瓜点了点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张公明也是如此。 于是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沉默起来,一阵微风吹过,气氛显得无比尴尬。 这时候松原幸存者聚集地的队伍中突然有人轻咳一声,张公明这才如梦初醒。 他微微低头满脸真诚,说:“我为我们的不作为感到抱歉,明明是我们的地盘,却让各位抛头颅洒热血。 虽然有些迟了,但是请让我们做些补偿,请问各位英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比如送你们回家。” 黄瓜神秘一笑:“不必麻烦,我们有特殊的回家方式,安全且快速。”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人从张公明的队伍中走出,正是刚才咳嗽的人。 他看着黄瓜的目光中满是崇敬,轻声开口说道:“那您还需要其他的帮助吗?这场战斗您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数十万人的伤亡,想必现在您根据地的守备力量肯定十分空虚吧。” “小可斗胆,想请贵部其他的人来松原幸存者聚集地暂歇,等修养好了,如果您想再起炉灶,我们绝对鼎力相助。” “如果您觉得故土难离,我们也可以派兵保护。” 黄瓜笑了笑,心想这个花衬衫可能就是张公明团队的白纸扇了,小伙子看上去很自信啊。 问都没问就十分笃定他们有自己的据点,而且猜测据点里没有多少人了。 是了,末世之中的聚集地一般都是小而散。 在花衬衫的认知里,能够掏出十数万的战兵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势力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玩家们不是一般人…… 黄瓜摸了摸鼻尖,刚想说话,这时候张三凑了过来。 这货此时衣裳半开,露出了浓密的护胸毛,尽显粗犷。 他擦了擦嘴角的不明液体,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这位小哥说这话是啥意思,不会是想要趁着我们守备空虚,借着保护的名头把我们吞掉吧。” 张公明连忙摆手,看上去有些诚惶诚恐:“英雄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张公明虽然不是啥好人,但也干不出这么丧良心的事。” 黄瓜笑了笑,非常客气的说:“不劳张城主担心了,我们的守备力量十分充裕,家里差不多还剩下十多万可战之兵吧。” “这么多?” 花衬衫惊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再次开口:“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今天肯定是凶多吉少了,这么大的恩情得还。” “不知道贵部还有其他能用到我们的地方吗?如果有的话请尽管开口,让我们做点事情,这样我们也能好受一些。” 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让黄瓜有些不耐烦,他现在已经因为缺血而晕眩了,没时间也没心情跟对方绕弯子, 于是便直入主题:“我们不需要帮助,不过我这有个提议,不知道张城主想不想听?” “请尽管讲来。” “带着你的人加入我们!” 此话一出,张公明身后的队伍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张公明倒是神色如常,看着黄瓜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示意其继续说。 黄瓜也没客气,继续说道:“我们没有锋利的牙齿,我们没有坚韧的利爪,我们没有发达的肌肉。面对强大的怪物,团结起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破晓近期广开门庭,吸纳天下所有英才,目前……如果张城主能带着你的人加入,那我们的实力就会更上一层楼。 更有利于在这个世道求生,并慢慢的杀光所有的怪物!你觉得怎么样,张城主。” 张公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掐了掐眉心,看向了花衬衫。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似乎是简短的交流了一下,然后迅速达成了共识。 张公明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黄瓜微微欠身:“黄瓜小兄弟你说得对,大灾面前人类必须要团结!我同意加入,以后请多指教!” 黄瓜:“???” 就……这么简单吗? 他原本以为这个任务会很难,哪曾想他还没怎么发力,对面就几乎是以上赶着的姿态主动求加入。 不过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怼不进,这个张公明怼不进。啊,是不对劲…… 黄瓜刚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的花衬衫就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传单,正是破晓的宣传传单。 花衬衫理了理头发,说:“不瞒您说,我们早就注意到破晓这股势力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探查了解,也是有意加入。biqubao.com 本来打算近期就迁徙过去,没想到遇到了这码子事。” 这就好办了。 黄瓜内心高兴,嘴上不禁好奇地问:“能问一下为什么想加入我们吗?” “因为,我们快没吃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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