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舞仙出关,他的眼睛更加妖异,一眼望去能让人心神沉沦灵魂震颤,他眼神扫过,普通天骄更是差点跪伏在地。 而这,仅仅是舞仙随意扫过而已。 舞仙一步踏出,出了仙境,在那里,有一道人影已经等候多时。 他周身缭绕紫色雾霭,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特殊韵味,紫发紫眸,颜色比天心一族还要深沉几分。 他盯着出现的舞仙,默然无语。 “帝御。” 舞仙开口,这位天榜第二,竟然主动出现了。 众人一愣复一惊,这人竟然就是神秘的天榜第二的帝御!此人在帝路一直都不曾听闻过他的足迹,没想到现在出来了,主动来到了仙庭。 要一战吗? 众人低语,天榜第一与天榜第二相遇,怎么可能善了。 但是帝御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愣住了。 “舞仙,你很强,本帝如今不是你的对手。” 帝御开口,声音嘶哑,不像青年,倒像是一位老人,而且他自称本帝,很是自然。 舞仙眸光一闪,天帝转世身吗? “本帝如今记忆虽然恢复,但终究不能发挥出原本实力,不是你的对手,我这次来是向你求和,你我的巅峰一战,应该在仙境,而不是现在。” 帝御继续开口,面色也是复杂,他本以为找到那处地点后,自身达到圆满,即可一如他此前的九世一般横推过去,但显然此黄金大世属实是不同以往,面前这个只有一世积累的舞家帝子,硬生生逼得他一退再退,甚至他近些日子心神不宁,颇有股大难临身之感,思来想去,还要跑这里来向这个小辈求和…… 真是天帝转世却被小舞欺啊! “你预感倒是及时,差遣一具道身来此,先发制人,带着商量的诚恳姿态,确实躲过了一场灾祸,本帝子也不是嗜杀之人,既然你如今主动退避,那便如你所愿吧,” 舞仙幽幽开口,帝御闻言眼神一凝,他所感不错,这家伙果然是准备去找他的麻烦………而且,这家伙怎么回事?一眼就能看透他这是一具道身? 他刚这般想着就听舞仙又开口了, “不过我不喜欢有人在本帝子面前本帝本帝的乱叫,即便你是天帝转世之身!” 舞仙突然露出一个残忍笑意, “今日灭你道身,略作惩戒,等你仙境之后本帝子再会会你这个天帝转世!” 他说话间一眼扫过,一股难以言表的力量犹如无形利刃一般压向帝御! 帝御大惊,这家伙这么傲气?怎么比他还像天帝转世呢? 他凝聚力量,即使是一具道身,他却也不愿意很快落败,在这么多人面前,那会有损他天帝转世之威。 “紫日临尘!” 随着他出手,无尽紫气涌现而出,化作一轮紫色大日将他包裹起来,颇有点万法不侵之势! 这是鸿蒙紫气,尤胜于混沌之力! 但是! 唰!!! 舞仙眸子扫过,帝御连带紫色大日一同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 面对此情此景,众人偷偷散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舞仙的眼睛再次看向虚空一处,光芒一闪,那里数百万里的虚空便已经如同镜片一般崩碎开来。 一道身影,也被这一眼逼出,显露在还未走远的众人面前。 “堕神子?” 众人一愣,没想到这位天榜第十一也在此地。 “你有一句话的机会。” 舞仙开口,目光幽幽,无人知道这位帝子心中所想,但毫无疑问,众人都因为这句话而心颤。 斩了帝御一具道身,看来这位刚才还没杀尽兴啊…… “帝子,我愿追随!” 堕神子面色复杂,最终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而且在远处盈盈拜倒,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时至今日,他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和信心能够对面前这位帝子造成什么威胁,天榜第二的帝御都来求和还被斩了道身,他这个几百年前就已经败给了夏玲珑的失败者,哪还有什么别的心思。 “可!” 舞仙微笑,身影化作光雨缓缓消失。 “你便是我仙庭第十七战将!” “是!” 堕神子再次一礼,身影闪烁间,已是进入了仙庭,他身后跟着数百位堕仙涯的天骄。 ……… 圣宫消失,仙庭一统! 帝御退避,堕神子追随。 帝路这一下子是真的安静下来了,只有偶尔不间断的雷劫之声四处喧泄,预示着一位位天骄在陆陆续续跨入帝境。 又是五百多年过去,帝路重新恢复了热闹。 因为千年之期已到,帝路将散! 而且,此时九成九的人已经都跨入了人道绝巅。 而舞仙等人,已经在帝境积累了数百年,不过仙路,还是遥遥无期…… 但是,随着千年之期临近,帝路再次震动,这一次震动,前所未有! 舞仙于仙殿睁眼,一步跨出,身影已是到了天穹之上,在他身后,是仙庭庭主们和十七位战将! 还有数百万仙庭众天骄! “帝子!” 他们高呼,带着虔诚带着疯狂。 舞仙摆手,他看着远处虚空,喃喃自语, “终极机缘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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