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泽渊赶来时就看见床上悬浮着女儿的魂体,正在慢慢消散,他施法,掌心出现一朵暗夜幽灵,发出幽暗的蓝光,缓缓飞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魂体,然后将魂体慢慢收进暗夜幽兰里。 看似简单的动作,其实是在耗费夜泽渊的修为。 一直盯着床上傅元宵看的萧霁,看见突然闯进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发现眼前的人好像是那天遇见的神秘人。 他难道是来救宵儿? 想到是这种可能,他心里燃起一抹希望。 “你是来救宵儿的对不对?宵儿还有救是不是?” 夜泽渊冷冷的看着萧霁,以前怎么不觉得元卿上神话这么多? “我之前就告诉你,不要当皇帝,傅元宵会死,现在你满意了?” 夜泽渊这句话,无疑是一道重锤,重重的捶在他的心口,原来是真的,真的会和他当皇帝有关。 “那我不当皇帝,宵儿就会醒过来是不是?” 夜泽渊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晚了。” 萧霁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夜泽渊那两个字,晚了,晚了,晚了…… 晚了,老头为什么要和他开这种玩笑? 为什么? 萧霁心里万分悔恨自己当初执意要当皇帝,是自己太贪心,皇帝想要,宵儿他也想要。 等他真正拥有的时候,还以为老天厚待于他,让他拥有了最想要的两样。 现在他才知道,是老天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并不是厚待他。 他一直不被眷顾。 萧霁抬头望向夜泽渊,“到底怎样才能救宵儿?” 夜泽渊看了一眼萧霁并未说话,而是继续将女儿的七魂六魄收集起来,万一散了就真的没有回天之力了。 萧霁见他不搭理自己,视线望向他的手,看见了一朵暗夜幽兰,以前,宵儿给他看过,很漂亮。 “你在做什么?暗夜幽兰怎么在你手上?” 夜泽渊依旧没有理会萧霁,聚集七魂六魄,太难了。 千万别起妖风才好。 就在这时,结界突然破裂,刮起了妖风,好不容易聚集的七魂六魄又散了。 夜泽渊打量着四周,这风来的太奇怪了。 他紧张看着女儿的七魂六魄,紧抿着薄唇,“不要散,不要散……” “什么不要散,你在说什么?”萧霁看着自言自语的夜泽渊,他知道,夜泽渊绝不会是在自言自语。 拂娘已经急哭了,夜泽渊要她一直守在外面,可是,突然刮起妖风,她阻挡不了。 拂娘没办法只能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床边的夜泽渊,愤愤不平的道:“肯定是天帝搞的鬼。” “拂娘,继续结结界。”夜泽渊道。 “是主子。”拂娘快速结结界,没一会,一道结界重新将傅元宵护住。 萧霁看着突然跑进来的女人,他们说的话他也听不懂,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心慌。 “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宵儿是我妻子,我有权知道。” 拂娘看了一眼萧霁,要不是萧霁当皇帝,公主和天帝的赌约也就不会输,公主不输,也就不会飞灰湮灭,都是因为萧霁, 她没好气的道:“我家公主就要飞灰湮灭了,你知道飞灰湮灭代表着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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