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尊传功鼎_第1497章 天极御守何艰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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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声武须发苍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坐在城门楼子里休憩了片刻,随即拔出自己腰胯间的长刀,然后拄着刀就往城门楼子外面看去。
  这一处城门楼子是天极四门唯一有阵法护持的角楼,拍了拍自己金色铠甲上的血水,樊声武不由得感觉自己确实已经老了。
  “樊老将军,您先歇着,让我老阮帮你顶上一会!”阮中道大声呼喊着,手里的长枪连连挑出几道凌厉的枪花,正在往城头攀爬的越国士兵顿时被打了下去。
  咽喉飙血、尸身羸坠,隋简望着城头之上,此刻心中也变得有些着急,这天极城和别的地方果然不同,关键就是这城池实在是太高了些,弄得他们这些人攀爬起来极其的艰难。
  “速速跟我冲锋!”胡砧提溜着一柄重斧,然后拽住向上飞涌的妖藤,然后就踩在竖直的城墙上,凶暴的模样也让城上的康佑方也是注意到了他,赶紧拉弓搭箭冲着康佑方连连射去。
  大斧“当当当”连着撞在飞箭之上,然后看到这几根飞箭就这样攥在了后面的土层里,在这样的劲力影响下,后面的白羽甚至都在不停地抖动着。
  看到胡砧已经一马当先,负责另外一面城墙的隋简不敢怠慢耽搁,当即就引着自己的亲卫往城头上杀了过去,城头之上源源不断的弓箭被散射过来,似乎要减慢隋简和他身边那些越军上城的速度。
  滚滚热油直接被城头上的士卒倒了下来,然后城头的士卒赶紧捡起旁边的弓箭,用火石将箭头点燃,然后簇簇地往城外射了下去,按照原本的士兵操典,什么倒火油、射箭的活都是彼此分工的,但现在城头人数吃紧,只能暂且这么做。
  “杀!”隋简用手里的长枪荡开火箭,却是看到火油就这样烧了起来,不少的越卒身上着火,一时间被烫得哇哇大叫,然后就再也握不住手边的妖藤,整个人直接从上面落了下去。
  这等高度,直接栽倒那显然就是致命的,看到下方的尸堆已经被堵得老高,隋简虽然心头滴血,但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当即大吼道:“狼骑突进,狂杀不休!”
  红色的沙尘,似乎有股血佛之法的味道,一轮轮的快攻,加上彼此将领的兵道加持,更是把这里弄得犹如绞肉机一般。
  城头上的张游挥出恨天的刀意,几十个越国的战士就被他砍下城墙,血水像是给天空加了一层鲜红的滤镜,一切显得残暴、蛮荒,原始的气息在这里酝酿,人人如龙腾虎跃,势要将看到的那些敌人绞杀进地狱!
  “不行啊!康将军,这么杀下去,咱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樊声武有些担忧地说道,而康佑方听到这么说,也决定把指挥权交给这位老将军,毕竟这位老将军的战绩摆在那里。
  “后撤三步,把他们放进来!”
  “长枪手,辎重兵速速递上白杆枪!”
  “将他们推下去,快点推下去!”樊声武大声的呼喊格外清晰,他身上涌出无数如同热浪般的血气,然后瞟了旁边的阮中道一眼,而后两人齐齐呼喊道:“军阵列前,众志成城!”
  血气将所有人都仿佛连接到了一起,不到十万人坚守这样一座大城本就是一件难事,此刻,血气的涌动让这些士卒有了更多再战下去的机会,他们狂肆而吼,如同拉网般地朝越军就攻杀过去。
  齐刷刷的白蜡杆子攥在越军的甲胄上,或许因为国力的衰竭,越国甲胄越发的透薄,很多地方都没有甲胄相护,或者说根本就是一块铁皮,如同被推倒的梁柱,一个个狼骑披头散发地从城头滚落,后面的队伍也不免受了影响,一时间上行的势头为之一弱。
  “该死,跟我冲锋!”隋简一声呐喊,挥舞着手里的长枪,这就杀到了城头之上,樊声武看到这一幕,这就作出部署:“张游、康佑方,你们挡住这两个贼将!”
  听到这话,张游当即就是兴奋得一刀斩去,倏忽间霸道的刀气就要撞在隋简的身上,他赶忙挑起寒铁枪杀了过去,“咣当”一声,两人的兵器就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双腿蓄力对着脚下的妖藤就猛然一踏,然后就双手举着长枪往张游的方向砸了过去,张游眼神锐利,连连挥出两道刀气,隋简猛然跃起的势头顿时一停,然后只能硬着头皮举起长枪格挡!
  “南蛮子,好大的力气!”隋简又是喝骂一声,这话一出,气得张游的脸都绿了,他连连挥动着手里的长刀,心头的恨意越发炽热后,面前的家伙便倒了霉,隋简虎口都感觉一阵酥麻,只觉得自己被一头豹子盯上了。
  倒是另外那一边,胡砧已经站到了城墙之上,和康佑方相比,这位越将还是更甚一筹,手里的大斧连连砸下,康佑方连续抵挡了几个回合后,双臂已经酥麻无比。
  注意到了这一幕,张游当即跳了过去,持着长刀呼喊道:“康将军,你来对付这个拿枪的,这个玩斧头的粗笨货色就交给我来对付!”biqubao.com
  胡砧听到张游看不起自己,大斧头猛然往旁边人群砸落,穿戴齐整的甲胄根本防不住他的蓄力一击,隔得老远,他就重击劈死了好几个,都是脑袋被剁碎,歪歪扭扭的身体软倒在地。
  “该死的,休得逞凶!”张游握刀而来,呼啸的罡风在城头滚动,极致的恨意也让胡砧汗毛直竖,他握紧了手里的大斧,紧张地看了张游一眼,在膻中穴兵道的影响下,鼓动着自己的法力,然后和张游又是拼了一击。
  两人气息的对撞,顿时将周围的士兵震倒一片,有秦兵、亦有越兵,但大部分还是秦兵为主,张游察觉到这一幕,心头更是大恨,手里的刀气一时间更加凛冽。
  双目赤红,牙齿也紧紧地咬合着,仿佛看到了自己最为不共戴天的仇人,长刀挥击的频次甚至都比刚刚要强烈几分,胡砧完全靠着以力压人,现在碰到一个力气不逊色于他的,招法比他还要精妙的,顿时感觉到自己陷入完完全全的下风。
  长刀剁击,沛然大力让胡砧连连后退,甚至靠到了旁边的城垛上,后背撞在城墙上,一时间,他也受了些震伤,另外一边,康佑方连用巧劲,把隋简逼得根本上不了城。
  “给我冲上去,抛枪,抛枪!”隋简也是急了,直接呼喊这些狼骑兵抛出自己的长枪,啥那间,长枪疾飞,然后城头的秦兵倒一大片,这时候,隋简趁机而动,大手直接招呼道:“都给我杀上去!”
  气息何曾歇,唯有战死时,难以瞑目的眼睛仿佛深恨自己没有多杀一个,爆裂如虎的越兵一个个站在城头,即便秦军有兵道之阵的辅助,但这些越兵实在太多了,他们无奈地往后稍稍退了退,却是令这些越更加兴奋,仿佛已经获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般。
  隋简终于站上了城头,他有些恼火地把手里的长枪连连朝着康佑方砸了过去,然后有些疯狂地呼喝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把咱当猴子耍,等下一定要割了你的脑袋,然后做成酒器,哈哈哈哈,受死吧!秦狗!”
  “越猪,你们也不过占了人数的优势,等我们援军一到,你们必死无疑!”康佑方亦是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就在此刻,两人打起了嘴仗,但在康佑方的眼眸深处却是满满的担忧,要是战局再不转好,他们恐怕真的要被这些越人围攻致死,城头上阮中道还有樊声武的脸色越发苍白,显然是膻中穴的兵道之气运用过多。
  就连这两位老将,此刻也终究开始了厮杀,阮中道一刀剁了一个越人,然后恶狠狠地喝道:“真是痛快!”
  “樊老将军,咱们多杀几个,即便死了也够本!”阮中道心中也存了几分死志,他心中虽然有些怨气,毕竟是朝中仅有的几个阁臣,但现在这般杀戮,直令他心情大好,人生在世、死又何妨?
  “军阵列前,如轮如转!”樊声武又是呼喊一声,整个军阵即便已经疲惫不堪,但在此刻却有了些新的变化。
  长蛇般的防守阵型在应对之时,此刻的变化更快,原本还有些受压制的士卒身形更加灵活了些,两条队线来回上前,倒是勉强将越国的攻势压了一压。
  但到底受制于人数,即便樊声武已经努力地在指挥,但军阵依然被冲得散碎,这位老将军也因此睚眦欲裂,眼珠子都瞪得通红,长刀一挥又是猛然砍死一群,但依然止不住目前的颓势!
  “呜呜,呜呜,呜呜呜!”远处传来蛮牛角号的声响,无数金甲的骑兵在天极城西面的平原上冲击着,仿佛荡漾出一条金色的波浪线,但对于坚守多时的樊老将军不啻于天地间最美的风景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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