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愤愤不平地走在御道上,叶青衣凤眸带煞,想到自家妹子居然连个妃子都没混上,心中这就要找岳正抱怨两句。 “梅瑄大管司!” “陛下现在居于何处?”叶青衣似乎再去昔日的倨傲,向着梅瑄拱手问道,却是梅瑄有些欲言又止,总不能说陛下这个时间在白日宣...... “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说的?”叶青衣眼神向着远处昔日父王的宫殿群望去,心中却是多了些许别样的感触,梅瑄无奈地笑了笑,向着叶青衣抱歉道:“陛下在狐霞小娘子那里,那位同住的杞鸢姑娘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这都下午了啊!他就不理朝政?”叶青衣瞪大了眼睛,然后开口质问道。 “青衣公主,您小声点,陛下这都好几天都这样了......咱们也不好劝,有两宫妃子帮他处理政务,这也没出什么问题,不是吗?”梅瑄当即劝说起来,叶青衣面色也是一顿,只能是无奈地笑了笑。 “带我去见他!”叶青衣拿出了做公主时的气势,她同时也是圣境,自然压得梅瑄此刻面色发白,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向着宫殿的外围走去,叶青衣也是有点好奇,她记得那位狐霞小娘姿容绝代,怎么会被安排在这么靠边的地方,再走几步怕是都快到冷宫的地界了啊! “梅瑄大管司,这地方如此荒僻,狐霞小娘怎么会被安排到这里?”叶青衣面带疑惑,向着梅瑄追问道。 梅瑄抿了抿嘴唇,眼神朝着旁边瞟了瞟,压低了声音回应道:“狐霞小娘子是妖族,外官并不喜欢她,所以陛下也只能压低了她的封位。” “啊!妖族,怪不得见她的气息有点奇怪!”叶青衣面色一变,似乎对狐霞多了些忌惮,按照故老相传的典籍,人族和妖族本就是世仇,两方互相杀戮的故事不知道传了多少代。 院落虽然有侍女收拾过,但依然有几分冷意,青砖绿瓦却是隔得老远就能听到屋内似乎有些不可名状的声音,叶青衣也是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这个昏君居然大白天做这种事情,而且连个隔音都不弄。 “青衣公主,您还是等会吧,万一陛下正在兴头上,把您也拽进去......”梅瑄有些无奈地劝诫道,却是听到这里,叶青衣脸带霞飞,终究是没有心思再往里面跑了。 这时候,房门的外面闪过一道影光,只见房内的杞鸢赤着脚,披了一件紫黑色的轻纱飞来,然后默然的眼神望向了叶青衣,用极为不耐的眼神质问道:“你这个女人来做什么?” 就仿佛一个护食的母鸡,张开的双臂、零散的纱裙,却是丝毫不掩她野性的光芒,她眸子微晃然后盯着叶青衣继续问道:“你的气息怎么这么奇怪!似乎是中了什么......” “中了什么?嗯?青衣,你似乎有些不对!”岳正盯着叶青衣的眉心感慨道。 他眼神中凝聚运朝之法,本能地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却是面前的叶青衣看着岳正也是赤着脚,腰上仅仅绑了一条遮掩用的小毯子,看得叶青衣目瞪口呆,这个无赖的家伙哪里还像个皇帝,简直就是个大流氓嘛! 杞鸢的鼻翼动了动,然后围着叶青衣转了好几圈,然后还靠到叶青衣的身侧嗅了嗅,而后向着叶青衣质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见了什么陌生人?” “陌生人?” “似乎有吧!”叶青衣让杞鸢问得浑身发毛,当即回应了起来,岳正见两女交谈,当即上前两女追问道:“发生了什么?青衣我确实感觉到你眉心似乎有一股子煞气!” 岳正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完当即就被叶青衣怼道:“我那妹妹怎么你了,就给了她一个嫔位,我们爹爹也是皇,叶谦的闺女凭什么就能爬到我们的上面,我和青歌都让你摆到一块了,你可不能吃干抹净,到时候一点点都不认账啊!” 听到这里,岳正苦笑着摇了摇头,向着叶青衣解释道:“青衣,你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你真的黑气缭绕,与平日分外不同。” “陛下,您把情蛊放出来试试?”旁边的杞鸢赶忙提议道,听到这里,岳正便不再犹豫,直接放出了自己心口中的情蛊,此时的情蛊经历岳正的气血的温养,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周身显映着浓重的赤红色,甚至气息都已经达到了圣境。 看到叶青衣后它陡然尖利地叫了起来,似乎遇上了什么天敌一般,岳正用心神安抚着情蛊,而后皱了皱眉头问道:“情蛊有什么天敌吗?”biqubao.com “爱情的敌人,从来不是仇恨、不是孤独,而是终有一天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所以情蛊的敌人只有一个,唤作断蛊,能斩却世间一些羁绊,奇怪?这位青衣公主的身上到底为什么有这个气息呢?”杞鸢还在疑惑,岳正手指金光一闪,正要在叶青衣的眉心点动,却是停住了。 他突然想看看,到底是谁要如此大费周章,不过能在蛊术上有此造诣的恐怕也只有那位蛊尊了,难不成他要刺杀自己? 哼!他把自己也想得太过简单些了吧!自己可是道境,什么样的刺客能伤了自己?嗯,不对,“断”蛊是情蛊的克星,万一以“断”蛊攻心,恐怕还是能伤了自己,关键是眼前的杞鸢。 “鸢儿!”岳正想到杞鸢刚刚的火热,便也指了指叶青衣,金黄色的运朝之力隐隐将黑色的气劲逼出,隔得老远望去,便已经能看到其中不一样的纹路。 “对青衣的身体有没有影响?”岳正示意杞鸢好好地看上一看。 而杞鸢蹙着眉头,仔细打量了半天,这才摇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断蛊,还好青衣公主来了,不然这气息再隐匿两天,恐怕什么也看不到了......”杞鸢上前两步,一把拽住了叶青衣的脉搏,却是叶青衣一脸的倔强,死死盯着岳正,然后像是和他斗气般说道:“我妹妹干干净净的人儿,为什么是个嫔?” “你帮我找到暗手!” “朕升你为妃!”岳正果然能洞悉人心,撂下这么一句话,当即便让叶青衣不说话了,她为妹妹求上几次,那个小妹妹却根本不在意,甚至连个谢字也没有,还不如自己...... 一想到这里,她心头的野望仿佛野火般地烧起来,当即向着岳正说起来:“我有个丫鬟,嗯,多年前就跟着我了,前几天跟我说北方来了家里人,跟我说了什么来着,我似乎去......” “嘶,我忘了个干干净净!”叶青衣揉着自己的额头,有些苦恼地说道,岳正眼睛一眯,便听到杞鸢回应道:“这就是断蛊的效果。” “啧啧,居然算计到朕的头上!” “青衣,跟我进去!”岳正指了指刚刚那个房间,似乎眼中闪过丝丝暴戾,见他这个模样,叶青衣也有几分惊惧,生怕他要做什么。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然后有些迟疑地质问道:“你是要做什么吗?” “呵呵,我只是要找出这掩藏在后面的大手!越国、魔域,还有种种对朕暗剑的人!”岳正冷笑着,身上不由得穿出一缕杀意。 根本不敢违逆岳正的意思,叶青衣做到了里间的榻边,却是听到旁边躺在榻上的狐霞怯怯地露出小脑袋,有些好奇地问道:“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想要害我!” “青衣,你的妃号朕给了,配合朕把暗处的敌人,还有北方的暗探给抓出来!”岳正冷笑着,手掌对着虚空处就是猛然一挥,但见无数金色的线条向外延伸。 手指在这些金线上一拨,似乎整个鄞京的都在岳正的掌控之中,这些金线像是在外面转了一圈后,又重新转回到了叶青衣的身上,而此时岳正隐隐也有了明悟。 “好,青衣,你立了大功,呵呵,没想到这府衙中还有这样的蛀虫!”岳正眉头一挑,手指轻拈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杞鸢,化作青烟,护在她身边,等到她得了妃位之后,就得搬到皇宫来住,外面那个前晋公主府也可以彻底废掉!”岳正又是吩咐道,这位前晋的公主在鄞南的系统中影响力还真不小,居然还有昔日前晋的官吏为她做事。 虽然是小事,但显然还心向前晋,以至于差点把刺客送到他的面前,不过这也给了岳正清洗的理由。 “啊?”叶青衣眉头一皱,心中也是疑惑,岳正到底看到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叶青衣当即追问道。 不想岳正摇了摇头,似乎根本不想跟她细说,当即回应道:“你做好你的事就成,妃子的加封圣旨我会给你!” “杞鸢,跟着她,不要让那个有蛊道气息的女人察觉到你的存在!”岳正继续说着,却是让叶青衣越发没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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