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尊传功鼎_第1271章 北朝惊怖流言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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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力瘫坐在龙椅上的叶继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臣子们,上朝初始,他的舅舅就来了个王炸般的请求,直接跪倒在他的面前,向着他和朝廷的一众公卿请辞。
  他向着姚节芾招了招手,有些感触道:“舅父何弃朕而去,如今风雨飘摇,朕不能没有舅父啊!”
  想到之前自己对于姚氏的打压,叶继脸上也本能地露出几分苦笑,作为一个皇帝对于权臣进行打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奈何这个权臣一家子也有倒霉的时候,依仗的道境老祖居然死在了北地一战中,这让谁能想到啊!不是前几天还说有道盟相助吗?怎么一下子情况变成这个样子呢?
  “臣请陛下允臣告老!”姚节芾已经看出了朝局的杀机,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更何况是这个外甥呢!他之前既然做了打压他们的动作,难保不会拿他们姚氏的人头......
  王朝高层的权斗可比你想象的要血腥许多,多少家族一不小心,就有倾覆之危,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很多时候都是姚节芾亲眼目睹,甚至是他亲自下的黑手,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就轮到自己了啊!
  高天明此刻也是慷慨激昂地上前劝诫道:“天地之圣人,当有明心之人教,姚大人敏能闲达,当是明心之人,为帝王师恰如其分,臣请留姚大人于朝堂之上。”
  听到这话,姚节芾的心也是一沉,这该死的家伙是要他死啊!分明就是自己从前线跑回,导致北晋朝廷道境不足,否则他爹哪里会被地方道境所杀!真是该死!现在又没法再说他了,道境为大,现在朝堂上还有谁敢说他高天明?
  “咳咳,高大人,姚某为相经年,已经年老力衰,不能持朝廷之相柄,陛下,微臣以为此相位非高大人不可,还请陛下准允!”姚节芾又是趴伏在地上,向着叶继说道。
  要知道如今朝堂之上尽是杀局,如果不能尽快将自己摘出来,不仅仅他有难,他的家族更会有难,北地豪族魁首又怎么了?现在如果再端着,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罢了,罢了,舅父既然决意离去,朕也不能强留多少,还请舅父保重身体,若是有朝一日,朕需要舅父的时候,还请舅父能再次回来......”叶继也是有几分动情地说道,眼眸里满是伤感的光。
  姚节芾已经不想再听后半段的话,他现在只想着收拾东西,然后去投靠南方那位,他们姚氏在湘右路还算有点影响力,直接带几个郡城降了岳正,总能得到这位秦王庇护了吧?
  有些臣子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有朝廷高层中真正的统治者知道事情是怎样的天崩地裂,两日后,龙麒郡大败的消息传来,京师百姓无不惊怖至极,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这天极郡还守得住吗?这叶氏的江山还是不是他们来坐?
  没有人知道答案,所有人都在惶恐之中,直到一个流言向着京都袭来,一则童谣是这么说的“皇不皇,王不王,此家老大闲人黜,老三老二坐庭前,门第日益衰,改风庭,长者挑!”
  等到这则童谣传到叶继耳朵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他万分惶恐地听着底下人的禀报,这童谣的意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分明就是要自己把屁股底下的皇位让出来!
  而且他放眼望去,整个朝廷之中,再没有了为他说话之人!原本占据要职的北地豪族,一个个是退位让贤,把相应的职位让给了后来的东方世家之人,高天明也没有过分威逼,遇到告老者皆是同意,但他这个皇帝难不成也能告老吗?
  只有死掉的皇帝,有时候才是个好皇帝啊!
  叶继只觉得浑身发冷,面前的手下悄然离去,他都没有任何的察觉,只是呆呆地抚摸着自己的金座,想想自己的修为,也是知道得了东方世家支持的叶理,方才适合做这个帝国名义上的主人。
  “可终究有的舍不得呢!”叶继摇了摇头,想到为了自己的上位,多少的姚族子弟付出了他们的鲜血、生命,可惜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年,恐怕姚氏也没得到什么吧?
  不仅仅他叶继在惶恐,整个天极的普通百姓也在惶恐,要知道龙麒郡离天极可是近得很,这要是这些魔域和越国之人再推进一把,他们就要当亡国奴了?
  城门大开,一户户百姓互相推搡着、哀嚎着,他们已经不再奢望什么安定的生活,这样的狗屁世道,能活着已经算是不错了,他们听说秦王即将打下鄞京,或许去投靠秦王是个不错的主意吧!
  “你们这些守城的,要有机会也快些逃命去吧!”
  “越虏皇帝可是要吃人的,一顿要吃七八个呢!”
  “还有什么魔主宁尘,就喜欢用人的心肝下酒,那可是个魔鬼啊......咱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实在太危险了。”
  “大伙也不要慌,大家没听童谣吗?现在只有鲁王殿下是叶氏的擎天架海金梁,我们去鲁泰路投靠他去!”
  “要实在不行,咱们就冒险南渡,去秦王治下。”
  “好,好,大伙同去!”
  一群出城的百姓中,不知道几人是鲁王的探子,亦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受了蛊惑,总而言之,不仅仅是寻常百姓,更有一些达官显贵也纷纷南逃,而负责城防的高天明部也无不准之理,他也考虑过,天极离龙麒实在太近,一旦越虏打来,再无回转余地......
  “什么,迁都?”
  “哈哈哈,高相,你让朕迁都至烟霞郡?罢了,罢了,我还不知道尔等想法,叶炎道尊也跟我讲了,为了弥合叶氏之矛盾,恐怕也只能牺牲朕了,是不是!”
  “这是朕的退位诏书,只求寻一修行之地了此残生,不知能否?”叶继看着面前的臣子,也是有几分恳切道。
  “陛下所言,让我等无地自容!”无地自容你还笑呵呵地将我的退位诏书接了过去,听着高天明的话,叶继心中也是腹诽着,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没有直接骂出来!
  世事如流,奔流之动跃难以琢磨,谁能想到叶氏又要换一个皇帝?
  看着高天明有些志得意满地拿着他的退位诏书离去,叶继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是感觉到悲从心起,又是哀叹一声,却是一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用极为冷厉的眼光看着他。
  “叶继,你要想想,事情到了而今这个地步,你自己有没有责任?”叶炎大步走来,看着龙椅上的叶继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却是不料叶继冷冷一笑,丝毫不顾及叶炎道尊的颜面。
  “哈哈哈,我不过是个傀儡罢了,我也是,他叶理也是,你们真当还是以前,以圣境之尊能御极宇内吗?”
  “时代已经变了,叶炎老祖,你要是还抱着我们叶氏皇族自大的心理,迟早也会被人灭掉,就像是他们姚家,或是南面的那三个国家!哈哈哈,我们逃不掉,逃不掉的!”叶继大声念叨着,言语中满是激愤。
  他的话像是戳中了叶炎的痛处,他对着叶继冷冷一指,然后就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是不是被姚氏的人洗了脑子,居然这么说!”
  话里犹自强硬,但却是有几分中气不足,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怪眼前的叶继,他这般实力又能做些什么呢?还是他们这些道境未能力挽狂澜啊!尤其是叶无道那个家伙,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陛下,以后何去何从?”叶炎看着上首的叶继追问道,叶修的肉身已经被人利用了,他叶继不能再被什么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听到叶炎语气里的严厉,叶继眼神也是一凛,瞬间知道了这位道境老祖的担忧,心头更是多了几分寒意。
  难不成他们连自己都不想留?心头越发阴翳的叶继冷冷地思索着。
  城中的波澜依旧在持续着,甚至高门大户也开始了自己的南逃之路,也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城中只剩下了一些兵马,还有负责留守的大臣,就连前废帝叶继也被叶氏族人裹挟着从天极皇宫南下。
  皇宫之内,原本就显得荒凉的庭院,在现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荒芜,叶氏宗族只留下了几十个宫人负责皇宫中的维护,就连皇宫宝库也被搬得干干净净,一件也没给后来人留。
  高天明穿着黑色的甲胄,大踏步地在皇宫中走动起来,眼神中满是萧索,他目前算是拿住了朝廷的权柄,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前面的几位重臣,像是周严、张觉良、姚节芾哪一个不是权倾朝野,但谁又有个好下场呢?没见死的死、颓的颓,他如今也是心有戚戚然,生怕自己再走上这几个人的老路。
  “肩头压力颇重,也不知我那女儿在南方如何了?岳正啊!岳正,你现在真是了不得呢!”高天明眼神深邃,心头越发忌惮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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