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真的是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话能让爷爷的情绪这么的大的反应,如果不是这通电话的话,爷爷现在肯定也还在的。 戚柏言眼神冰凉冷厉,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低的跟简初说:“说了什么不用去想,只要跟他有关系,我就不会放过他,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他算的,他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能达到目的,简直是太天真了。但现在你要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我们才有精力去和他对抗,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我们要好好地活下去,让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都不会有好结果。” “可我现在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像被刀绞一样难受,我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去养身体呢,我满脑子都是孩子没了的画面,还有爷爷走之前的样子,我根本就放不下呀。”简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想把那些痛苦的画面都隔绝在外。 戚柏言紧紧握住简初的手,说道:“我知道放下很难,那就先不放了,我们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想哭就哭,想发泄就发泄,只是别伤害自己的身体了,好吗?我相信时间会慢慢淡化这些痛苦的,我们一起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还要一起看着团团长大,一起去经历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呀。”biqubao.com 简初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戚柏言坚定又温柔的目光,她的心里稍微有了一丝暖意,可那悲痛依旧如影随形,她轻声说:“柏言,你说爷爷会不会怪我呀,我没有保护好他的曾孙,还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对不起爷爷啊。” “小初,爷爷怎么会怪你呢,他最疼你了,他肯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把身体养好了,继续好好生活呀。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们一起承担,一起走出来,好吗?”戚柏言轻轻地把简初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感受到自己的陪伴和决心。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啊,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怎么都填不满了,以后的日子没了孩子的陪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简初又开始低声抽泣起来,那悲伤的情绪仿佛怎么都止不住。 “小初,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苍白,可我们不能就这样被打倒呀。孩子虽然暂时离开了我们,但她在我们心里留下的爱和期待会一直都在的,我们要带着这份爱好好生活下去,说不定她以后还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我们身边呢。你要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度过每一天的。”戚柏言一边说着,一边为简初擦去脸上的泪水,他的心里同样充满了痛苦,可他知道此刻他必须要坚强,要成为简初的依靠。 简初看着戚柏言,她知道他说这些话是在努力安慰自己,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柏言,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会试着慢慢走出来的,只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怕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忍不住难过。” “没关系的,小初,不管需要多久的时间,我都会陪着你,你难过了就靠着我哭,我永远都在这儿,我们一起慢慢把心里的伤口愈合,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好吗?”戚柏言轻轻地在简初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那是一个充满了爱与安慰的吻。 简初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在这黑暗时刻唯一的光亮,也是她能继续走下去的支撑,虽然心里的伤痛依旧那么深刻,可她愿意试着去相信,时间会慢慢治愈一切,他们终究会走出这片阴霾,重新找回属于他们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简初又开口说道:“那莫家那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我真的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们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必须要付出代价才行。” 戚柏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说道:“我们先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这边已经让姚岑去收集证据了,之前莫家老爷子和楚牧和做的那些事,我们都要一件一件地拿出来,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无论是在生意场上,还是通过法律手段,我们都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 “嗯,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不能让爷爷和我们的孩子就这么白白受委屈了。”简初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坚定,虽然身体还很虚弱,可那股想要为家人讨回公道的决心让她仿佛有了一些力量。 “你放心吧,小初,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现在就安心养病,其他的都交给我,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面对这一切,让莫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后悔。”戚柏言再次握紧了简初的手,给她传递着自己的决心和力量。 简初靠在床头,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艰难,可只要他们夫妻二人相互扶持,就一定能走过这一道道难关,为逝去的家人讨回一个公道,也让他们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上,哪怕这个过程会充满痛苦和挣扎,但他们不会退缩,也不能退缩。 “柏言,我听你的,我会努力养好身体的,只是这段时间,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呀,别太累着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简初看着戚柏言,眼里满是担忧,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太多了,她害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在他身上。 “我会的,小初,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处理点事,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睡一觉吧,嗯?”戚柏言轻轻为简初掖了掖被子,温柔地看着她,希望她能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心思,好好休息一会儿。 简初点了点头,在戚柏言的陪伴下,慢慢闭上了眼睛,虽然心里的伤痛依旧萦绕,但此刻她感受到了一丝安心,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戚柏言就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她知道,只要他们一起,总会慢慢走出这片阴霾的。 而戚柏言看着简初渐渐睡去的面容,那苍白又带着泪痕的脸让他心疼不已,他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让莫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也要让简初重新找回生活的快乐,哪怕前方荆棘密布,他也绝不退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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