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涂老板早就期待着叶昆的这句话。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丝毫的慌张,多年以来,在商业场上的摸爬滚打,给了他一种极度的自信。 但凡是自己看重的人,绝对不会出错。 显然,他这次是押对了。 “我亲爱的寒雨将军,现在这种情况,您是不是应该勒令自己的部下,不要轻举妄动?” 本以为,叶昆就会这样出手,然后大开杀戒。 可他居然将寒雨给推了出来,当她的名字响起,一直跟在周大少身后的流云顿时愣住了。 感情是自己的大姐? 怪不得这么熟悉! 这虽然有点马后炮的感觉,但从寒雨种种的行为表现之中,其实还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毕竟,易容术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彻底伪装或者改造一个人。 不过,因为两人之间的任务都是保密状态,这不由的让流云好奇,怎么,大姐跟在这男人的身后,他是目标? 内心的好奇已经压制不住,不过,对于她这种身经百战的人来讲,很清楚这是致命的。 不过,叶昆有的是办法,让她原形毕露。 反观此时的寒雨,更是不知所措。 自己的身份依然暴露,她不明白,叶昆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单纯想要让自己立下一个投名状,然后彻底改旗易帜,以示忠臣? 显然,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她了解,叶昆绝对不会有这么龌龊的思想,他不是这种人。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也就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她撕下来自己用来伪装的面具,当真实容貌暴露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首先第一个想法,一定是,“这个女人,好美!” 但随即而来的想法,便是,“心如蛇蝎,十八将之中的大姐,寒雨,那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将军?您怎么会在这里?” 明显,西都之王的亲军愣在了原地。 他们不知所措的样子,宛如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这种反差感简直无法形容。 或许,这就是对于威权的低头,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对自己的上级,发表意见。 “我做事,难道需要你们多嘴吗?” “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你们滚吧!至于都王那边,我会亲自交代。” 通过她的发言,完全是站在周家、涂家的立场之上,她跟流云都应该明白,干掉他们,是有利于西都之王掌控的。 可现在,作出完全相悖的,能说明什么问题? 是背叛,还是故意演戏? 倘若,现在的流云,还有点不清不楚,但下一秒,叶昆那亲密的动作以及言语,就彻底暴露了。 “是不是觉得,脱离那虚假的肉身,站在太阳下面,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叶昆直接搂住了寒雨的腰,就当着众人的面。 这下,无论流云再怎么冷静,她也忍不住了,直接站到众人面前,撕下了自己的面具。 “大姐,你......” “你难道,真的背叛都王不成?” “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许诺的誓言?倘若背叛,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对于这句话,她们更多的还是恐惧,因为她们是最清楚并且了解,西都之王的实力还要脾气秉性的,对于背叛这种问题,相信无论放在谁的身上,只要不是圣母,都不可能轻易放过。 否则,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哦不,简直就是把脸伸出去,让别人大,然后踩在地上,狠狠的蹂躏啊。 “我做事,不用你管。” 可能寒雨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是背叛,还是继续潜伏?似乎,这两种都不是她应该选择的答案,就像是陷入了无休止的死胡同。 她转头看向了叶昆,他的眼神之中,真的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如同阳光。biqubao.com 可...... 自己本就是身处黑暗的人,太阳,终究只是一种奢望,她根本忘不了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情。 一个干了许多坏事的人,结果突然要她变成好人,这心灵的冲突,矛盾,是无法缓解和调和的。 “今天这件事很复杂,你最好忘记,否则......” 虽说十八将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姐妹情谊,但或许是同命相惜的缘故,还是让寒雨留了意思怜悯。 “曾经,你对待那些男人,也是如此吗?” 此时,叶昆再次站了出来,提出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在敌人和朋友之间,倘若要选择一个,狠?杀?这恐怕才是笑话。 显然,对寒雨的测试,叶昆十分满意,因为,倘若她真的是那种无可救药的人,无论再怎么伪装,当迫害或者威胁到她的时候,不光是亲人、朋友,一切再她眼中都不值一提,只要能够利用起来,化解当前的危机。 “听见了没?她这可是法外开恩啊。” “我说,流云小姐,要不你也留在这里算了?” “我看,这小胖子对你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嘛。” 叶昆的话语,对于流云来说,简直就是羞辱,她只能皱起眉头,狠狠的摔下一句,“寒雨,无论你怎么做,都要清楚,后果自负!” 接着,她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估计是按照自己的心思去揣测叶昆,怎么可能流下一个祸患呢? 殊不知,她只是被叶昆投下的一个诱饵罢了。 “说实话,刚刚你的表现,让我十分的满意。”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其实你无须担心,我相信,你应该清楚,你跟流云之间有什么不同。” “从今往后,你改名吧,彻底和过去的自己,分开。” 叶昆想了想,最后嘴里冒出两个字,“念情。” 周家。 接到叶昆传信的人族联军,正是由夜带头的五百人,现在,他已经算是叶昆的亲信,至少,不会背叛。 不过,周家主显然对来的这么一丁点人十分的不满。 “就五百?这够干什么的?” “现在叶统帅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可是听人传信,说西都之王的卫队,已经闯入了涂家,恐怕,现在已经是血流成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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