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她们会醒悟吗?” “会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只是西都之王的工具,被她这样利用下去,下场只有一个。” “工具是不需要怜悯的,当不再需要的时候,就会毫无感情的抛弃。” 叶昆的一番话,让寒雨当场愣住,她脸上虽然满是茫然,但当与叶昆对视,二者都已经了解对方的心中到底想着什么。 她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叶昆也一样,只不过此刻的两人,仿佛两颗心中间,被一条线给连起来了,他们无法做到,戳穿对方。 用叶昆的话来说,这是他给寒雨留的后路,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但在他们这般暗示之下,却有一个人是满头雾水。 正是周大少,他跟在二人身后,宛如空气,不过心里可急的痒痒,眼看就跟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 他只能憋着笑容,来到叶昆的面前,指着那间大酒楼开口。 “叶统帅,我想去的地方到了,您看,能不能?” 谁料,叶昆的回答却十分的干脆,“不能。” 他可不是傻子,周大少这个纨绔子弟,就是个惹事的种,现在自己还有重要目的在身,就这样将他放出去,一定会如同脱缰的烈马,一发不可收拾。 也暴露几人的行踪,这是得不偿失的。 当然,他表面并没有直当的说出这个理由,反而是找了一个托词,“你难道忘了,出门之时,答应我说的那些话?” “我可还有事情,没让你去办呢。” 周大少只能满脸愁容,他哪里有胆子敢反抗叶昆的权威?只能低下了头,眼神却忍不住瞥向大酒楼那边。 叶昆也很好奇,这家伙,想方设法的从周家出来,难道只是为了去酒楼之中消遣? 能够让一个男人,拥有如此强大的行动力,只能有两种条件。 要么是钱;要么就是女人。 显然,就周大少这种性格,基本属于后者。 此时,一个女人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之中,她正站在酒楼的门口,焦急的四处张望,似乎,正在等待着某人的行踪。 周大少顿时眼前一亮,他想要打招呼,但想到叶昆还在自己的身后,蠢蠢欲动的手又缩了回去。 叶昆气不住的笑了。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从来不说第二遍。” 对于这种人,他当然没有好脸色,周大少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都不值得叶昆将他放在眼里。 说白了,他连工具都不如。 “您到底想要让我干什么?” 当周大少问出这句的时候,叶昆的脸上出现一丝坏笑。 之所以先前没了当的说出,就因为担心这小子知道危险,就打死都不去。 可现在,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他能够往哪逃呢? “看见了没,前面,就是西都之王的军营,你不是有钱吗?给我去贿赂他们,打好关系。” 听到这话,周大少顿时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叶昆难道这么天真?这事根本不是成功与否,是能够活下来。 钱虽然是个好东西,可不是能忽悠所有人,就更别提,两者原本就没太大的关系,是谋生人,就这样闯入其中,人家不多说几句,恐怕就要动手。 但他这样解释,叶昆却丝毫不听,毕竟他的真正目的,可不是让这小子得逞。 只不过是利用转移视线罢了,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小小的鱼饵,当然要显得越傻越好。 “听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咯?” 面对叶昆这冷如冰雪的话语,周大少浑身颤抖,他只能强撑着,一言不发。 但脚却不断的往西都军营的方向挪去,因为他清楚,相比较于这些人来讲,叶昆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正如先前所说,叶昆认定,这小子的任务一定不会达成。 很有可能直接被抓起来,但他属实没想到,事实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啊?” 只听见叶昆感到不可思议的话语。 西都军营那边,并没有跟预想的一样,躁动起来。 反而,周大少这小子,正从口袋里掏出不知什么,交给看守的二人,他们顿时喜笑颜开。 几人不断的交谈着,最后居然如同朋友一样,勾肩搭背。 不一会儿,周大少就回来了,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就轻松许多,就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一样。 叶昆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半天才缓过劲来,心想,莫非是这小子早就跟看守认识,这波,是让他瞎猫撞见死耗子? “叶统帅,怎么样?我任务完成的还不错吧?” 此刻的叶昆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打算如何行动,将注意力全都放在这小子的身上。 这般宛如邀功一般的话语,让他憋不住冷笑,“哦?看来,你还真的跟我想象的完全是两样呢。” “说说吧,你是如何办到的?” “钱啊。” 谁料,周大少毫不迟疑的说出口。 他还在吹捧,说这都是叶昆给的灵感,“要不是你那句,我还真想不到,这钱的作用。” 西都军人,难道都这么贪财? 众所周知,这贪生怕死、贪财好色,基本上都是勾连在一起的,如此也能够说明一个问题,西都之王并没有真正的掌握这支大军。 她能够动用的,也只不过是自己所谓的十八心腹。 如此,叶昆更是信心大增,不如,就从内部,彻底将这西都给瓦解,看看到时候,她还有什么能兴风作浪。 “很好,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不是还有事情要去办?” 叶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让周大少都惊呆了,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在叶昆的身上,居然能看见这么和善的表情? 这简直让人置身梦中。 “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寒雨默不作声,但在这沉浸过后,一言惊人。 她似乎已经完全对叶昆放松了警惕,换而言之,就是没把他当做敌人? 还是说,想要利用这番,来彻底打消叶昆对自己的顾虑,能够得到更加有用的线索? 这两个人摆在这里,活脱脱就是一个碟中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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