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意见!” 在李嗣业话声落下的刹那,徐世绩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破虏军一万名儿郎的长枪早已经饥渴难耐,需要痛饮鲜血了!” “没的说,杀!” 兴奋的徐世绩重重一挥手:“李将军,我保证在三天之内,轻装简行的,火速拿下宿州!” “我会亲自带兵疾驰,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装备,也不用辅兵,就一人三马的,带够三天干粮即可!” 徐世绩笑道:“宿州,我破虏军一定会火速拿下!” “三天?”李嗣业神色有些凝重的看向徐世绩:“你可知道,军中无戏言。” “我知道!”徐世绩咧嘴笑道:“我愿立下军令状,三天之内,我破虏军绝对可以拿下宿州!” “好!”李嗣业十分满意的重重点头:“既然徐世绩将军你有这个勇气,那本将自然成全你!” “但是你要清楚,一旦三天的粮食吃完了,你若没有能够拿下宿州,那破虏军就麻烦了!” “就需要杀马充饥了。” 李嗣业目光十分凝重:“所以你确定,真只带三天的粮食?” “哈哈,李将军,三天百分百足够了。”徐世绩不假思索的回答:“粮食带多了,马匹的负重会增加,所以行军速度会慢。” “想要行军速度足够快,那就必须要轻装简行。” “为此我的破虏军,会把辅兵以及铠甲,还有不好携带的长矛长枪都留给你率领的中军。” “我们破虏军一万人,就是一人三马的,只带三天粮食!”徐世绩目光炯炯的说道:“武器更是只带简单的弯刀和骑弓以及箭矢!” “这样怎么攻城?”贺文轩很有些诧异的看着徐世绩:“骑兵就算是下马攻城,也需要重武器啊。” “攻城?没必要攻城啊!”徐世绩冷冷一笑:“徐州距离宿州区区二百里而已,一人三马的情况下,日行一百里毫无问题,所以只要两天时间,我就可以带领破虏军一万士兵,直接火速杀到宿州城下。” “然后一天时间,足够我拿下宿州城了!” 徐世绩笑道:“届时我自然会命令宿州的官员以及土豪劣绅和世家大族,为大军献上足够的粮草军械和酒肉!” “敌军不是傻子。”贺文轩还是神色严肃:“如果敌军已经有了准备,选择固守城池,你怎么办?” “哈哈,贺将军你也太高看敌军了。”徐世绩更是不在乎的笑了:“虽然溃兵会把消息传到宿州,但是宿州绝对想不到我的破虏军会这么快的,竟然在二天内杀到宿州城下!” “宿州知州在得到徐州出事的消息后,首先会怀疑,然后会派人打探。等他确定徐州真失守后,还没来得与世家大族和乡绅土豪商议的,召集土团乡夫的准备守城呢,我的一万破虏军便已经杀到了!” 徐世绩一声狞笑:“这时候他要不识相的,选择顽抗的不投降,那我就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好吧。”面对如此信心十足的徐世绩,贺文轩无话可说。 “贺将军,你打算怎么办?”李嗣业又凝重的看向贺文轩。 “回禀李将军,颍州距离徐州整整五百里,所以我即使带兵轻装简行,按照日行六十里算,也需要大概十天才可以到达颍州。” “届时敌军溃兵肯定已经到达了颍州,颍州会在我带兵到达的前三天到四天,得知徐州失守的消息。” “为此我需要带一些重武器,带足够一万五千百茂军士兵食用半个月的粮食。”贺文轩一番思索:“加上五天的攻城时间,所以十五天之内,我保证可以拿下颍州!”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李嗣业略微犹豫后,目光凝重的看着徐世绩和贺文轩:“今天在徐州简单休整一晚,明天大军出征。” “从明天开始计算时间,徐世绩,我给你五天时间!” 李嗣业伸出一巴手:“你明天一早出发,只要在五天内可以拿下宿州,我便算你立功。而我会带领大军在徐州休整三天,然后二百里的路程,按照大军一天四十到五十里算,五天时间足够赶到宿州。” “所以八天后,我率领大军赶到宿州时,你必须要拿下宿州城,并且提前准备好粮草军械和医药等物资,迎接大军入城休息!” “有没有问题?”李嗣业凝重的看着徐世绩。 徐世绩咧嘴笑道:“三天之内,我保证拿下宿州。到时候我会带兵在宿州城晒太阳的,等着李将军你带兵赶到!” “要小心些,南方和北方不一样,会碰到阴雨天,甚至碰到每天都下雨的梅雨季节。”李嗣业凝重的看着徐世绩:“到时候面对泥泞不堪的烂路,你骑兵的行进速度不会快,而且战斗力也会锐减。” “我会注意的。”徐世绩深吸一口气,知道这种极端天气是避免不了的。 打仗不是入戏,敌人不会给你挑选时间的机会。尤其是老天爷那更是心情多变,说下雨就下雨,说刮风就刮风,说酷热就酷热。 尤其南方的温度,更是远胜于北方。 而马儿是不耐热的! 但身为将领,徐世绩知道他必须要尽可能的克服一切困难。即使碰到不好的天气,也要拿出耐力,勇猛作战。 “嗯,加油!” 重重拍了拍徐世绩肩膀后,李嗣业又看向贺文轩:“贺将军,颍州距离徐州毕竟比较远,五百里啊。” “十五天短了。”李嗣业凝重的看着贺文轩:“所以我给你二十天的时间!” “从明天开始,大军会在八天后到达宿州。然后从宿州到颍州的三百里,大军大概需要十天的时间,再加上与宿州休整的二天到三天,所以从明天开始,大概在二十一二天后,大军会到达颍州。” “届时我希望你已经拿下了颍州,并且准备好充足的粮食和酒肉以及粮饷物资,迎接大军的到达!” 李嗣业目光炯炯的说道:“届时我们三军会师后,再齐头并进的,直接杀向庐州!” “争取一鼓作气的。” 李嗣业重重一挥手:“拿下庐州,威胁郢城!” “我没意见。” 贺文轩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的看着李嗣业:“二十天的时间,足够我拿下颍州了,我保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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