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王处机很是狐疑的看着邱重阳:“师兄,我觉得这一点你应该劝劝燕王。他正处于崛起的关键时刻,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贪图享乐。” “这些丝绸和瓷器的奢靡之物,用多了就会沉迷于享乐中不可自拔。” “真要如此,他就没有勇气再拼命,就做不出什么大事了!”王处机凝重的说道:“人就是这样,沉迷于温柔乡中久了,做事就会瞻前顾后,直到丧失所有的勇气,变成赤果果的废物!” “好比之前的西戎国赞普,他年轻时也是英勇有为,野心勃勃的想要搞一番大事业,想要彻底兴复西戎国,恢复曾经天下第一赞普的强势。” “但是在被阉狗打败后,他就从此一蹶不振了。” “彻底沉迷于享乐中,只会喝酒玩女人的不顾政务。”王处机冷笑:“这种人就是酒囊饭袋的废物,是绝对做不成什么大事的!” “师弟,你说的很对,你说的一切我都清楚,并且还十分赞同!”看着急切的王处机,邱重阳笑道:“但我要这些奢侈物,不是给燕王殿下用,更不是给我自己用,而是送给西戎国赞普,送给西戎国各大部落的酋长用!” “西戎国毕竟距离中原较远,而且凉陇边境防守严密,西戎国和大奉又没有互市。” “即使有一些暗中的走私,但也是杯水车薪,根本就运不到西戎国太多宝物。” 邱重阳看着王处机:“所以西戎国的不少酋长,那都是土包子,没有见过大奉的奢靡。不知道什么是精美的瓷器茶叶和丝绸,更不知道妖娆的舞女玩起来是多爽!” “为此我把这些奢侈品送给他们后,他们一定会沉迷其中,会从此只知享乐的不误正事。” “这样我主燕王不就有了机会?不就可以乘其不意的,彻底拿下西戎国?”邱重阳重重一挥手:“这对我主燕王而言,那绝对是最好的绝佳机会!” “的确如此。”王处机重重颔首:“但这些酋长也不是傻子,他们会这么轻易的,交出手中的权利?” “师弟,你永远不要高估人的智商。” 邱重阳笑了:“这些东西就是一个诱饵,在他们彻底上瘾的,想要继续拥有时。我就告诉他们,东西没了,大奉不让走私了。” “想要得到这些奢侈品,那就只能起兵杀入大奉境内,去掠夺!” “然后燕王可以打几场胜仗,稍微掠夺一些战利品,分给其中的几个酋长。”邱重阳冷笑:“到时候哪个酋长敢反对,我主燕王便会拉拢其它酋长,解决这几个聪明的酋长。” “而那些色迷心窍的,既想得到奢侈品,但却又不敢出征的酋长。在我主燕王的威逼利诱下,他们只能把手中的兵马,乖乖的交给我主燕王,由我主燕王统帅的杀向大奉!” “如此,我主燕王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直接掌握西戎国兵权!” 邱重阳重重一挥手:“这便是我的如意计划!” “好啊,好计划!” “还真是布局严密,环环相扣。” 王处机十分佩服的对邱重阳竖起大拇指:“而且还十分优秀的,成功利用了人性的弱点!” “这是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王处机深吸一口气:“燕王有师兄你这个贤内助,那一定可以成事!” “我只是尽力而为。” 邱重阳叹息苦涩的摇了摇头:“燕王再强,也不过是割据一方。真正可以一统天下的,只有豪格大汗!” “毕竟豪格大汗是道祖钦点,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那是肯定的。”王处机自豪的笑了:“豪格大汗英明神武,势力庞大,战斗意志十足!” “阉狗虽然暂时获胜,但是长久来看,仍旧是豪格大汗占据优势!” “师兄你放心,哪天你彻底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投奔豪格大汗。”王处机笑道:“我一定在豪格大汗面前举荐你,当你当北狄国的礼部尚书!” “以后再说吧。” 邱重阳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此根本就没法答应王处机。因为燕王对他有知遇之恩,只要燕王不死,那他就要尽可能的效忠燕王! “成,不急。” 王处机略微思索:“你的要求我知道了,我会和豪格大汗说的。这个事情,豪格大汗应该也是会同意的。” “你稍等三五天吧,到时候我北狄国会派兵护送你,押送着一批金银财宝和粮食美女与奢侈品的前往西戎国。” “希望燕王可以在西戎国打开局面,与我们北狄国珠联璧合,共灭阉狗!” 王处机重重一挥手,目光炯炯的看着邱重阳:“阉狗一日不死,我们便一日寝食难安啊!” “好!” 在王处机话声落下后,邱重阳立刻重重颔首,紧紧握住王处机的手:“师弟,豪格大汗面前,就麻烦你多替我美言几句了。” “放心。” 王处机笑着点头:“我会尽力的!” “豪格大汗是聪明人,他知道燕王占据西戎国,对我们北狄国有好处。”王处机看着邱重阳:“所以只要燕王展现了他的能力,展现了他的前途,那豪格大汗是会一直支援他的!” “毕竟金银财宝这些身外之物,根本就不用在意。” “待我们杀入中原后,那不就是随便掳掠,应有尽有?”王处机十分轻松的笑道:“而我们若不是阉狗的对手,这些东西即使现在有,但又有什么用?” “待阉狗杀入我们北狄国,或者杀入你们西戎国后,我们连命都会没了。”王处机重重一挥拳:“就算是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美女,那也无法享受,无法花销!” “所以啊,灭阉狗才是当务之急。” “阉狗死了,这些奢靡之物我们会应有尽有,可以随意享受。”王处机目光炯炯的看着邱重阳:“若阉狗不死的我们败了,那就万事皆空啊!” “的确。” 邱重阳重重点头,一拳猛砸在桌子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斩杀阉狗,决不能失败!” “一定要战胜阉狗,平分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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