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混账!” 目送林逸晨和黎勇离开后,邱健双眼中满是愤怒的,很是气鼓鼓的瞪向赵斐和胡有成。 “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恶心事?” “你们究竟背着我,在这安县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破事?” “竟然如此惹怒了林公公!” 咬牙切齿的邱健,恶狠狠的瞪着赵斐和胡有成:“给我一五一十的,彻底说出来,老老实实的如数交代!” “府台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是啊府台大人,冤枉啊,我们一向遵纪守法,严格约束自己的为朝廷效劳,为林公公效劳。” 虽然心中知道,他们自己屁股不干净。但是此刻的赵斐和胡有成,还是咬死不承认的,不愿意说实话。 “混蛋!” 听到赵斐和胡有成的话,邱健更是彻底怒急:“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们以为,林公公会和你们开玩笑?会相信你们的鬼话?” “你们现在老实交代,稍后我在林公公面前,还可以替你们转圜。”邱健很是愤怒的瞪着赵斐和胡有成:“若你们咬死不承认,待林公公揭露事实后,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现在老实认罪,还可以算作自首!” 邱健紧握拳头:“自首是可以从轻处理的!” “这。” “咕咚。” 在邱健愤怒的注视下,赵斐和胡有成对视一眼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不语,不愿意承认这铁打的事实。 他们还是抱着一定的侥幸心理,觉得林逸晨并没有发现什么罪证,只是故意的诈他们。 所以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那就可以让林逸晨奈何不了他们。 “你们还真是迫不及待的自寻死路!” 见到赵斐和胡有成什么都不愿意说,邱健彻底无语:“本来我还想帮你们,但你们非要如此,那就各安天命吧!” “林公公他老人家慧眼如炬,你们做过什么破事,林公公他老人家都很清楚。” “所以你们会付出什么代价,自己心里想清楚吧。”邱健冷笑:“现在我问你们,你们不说。到时候林公公揭露了你们的破事,严肃惩治你们的时候,你们别求我,指望我给你们求情!” “晋王王家的事,殷鉴不远!” “就连河东藩台蒋璐,晋阳知府和通判等官员,都被林公公给毫不留情的一网打尽了!”邱健瞪着赵斐和胡有成:“你们想要对抗林公公,那就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府台大人,您真是太误会我们了。” 赵斐深吸一口气:“在您交代了林公公会来暗访后,我们就严肃警告了安县的一众土豪劣绅好恶霸豪强。这些人不傻,他们会约束族人,老老实实的避开林公公。” “是啊府台大人,这次的事,就是黎勇那个不长眼的外甥,愚蠢的招惹得罪了林公公!”胡有成跟着说道:“这事罪在黎勇一个人,和我们是没有关系的!” “就算是黎勇攀咬的诬陷我们,那他也没什么证据,也是胡言乱语。”胡有成看着邱健:“林公公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惩戒我们!” “呵呵。” 扫视着胡有成和赵斐,邱健彻底无语了:“你们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胡扯!” “黎勇真要举报了你们,你们能有好下场?” “我就不信一起当官这么久,你们真就是阳春白雪,一点把柄也没有被黎勇抓住,一点恶事也没做!” “既然你们不说,我也不问了。” “等会被处死的时候,别特么找我求情!” “驾!驾!” 说罢,邱健直接快马加鞭的追向林逸晨。此刻他已经不再奢望能保住延州知府的官位了,他只求不会被太过牵连,不会凄惨死亡! “赵兄,怎么办?” 在邱健走后,胡有成神色复杂无比的,紧锁眉头的看向赵斐:“其实府台大人说的没错,这个黎勇的确知道我们不少事。他要真一五一十的,倒豆子的向林公公交代了,我们就麻烦了!” “他不敢!” 在胡有成的注视下,赵斐双眼通红的一声怒吼:“他外甥得罪了林公公,最多也就是他外甥没命,他自己丢官。” “他要把那种事说出来,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且得罪的不仅是我们,是整个延州府的所有官员,是同知和通判大人。”赵斐厉声吼道:“更是兵部和户部的大人!” “他是疯了?他敢说哪个事?” “会连累九族啊!” 赵斐深吸一口气:“所以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林公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我们最多受牵连的丢官而已,影响不到家里人!” “这倒也是。” 胡有成赞同的点了点头:“黎勇这个狗东西,应该还没这么愚蠢。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 “林公公他老人家也是,竟然还真来我们安县暗访了。”胡有成紧锁眉头:“赵兄,你说林公公会不会查出我们做过的破事,从而对我们下手?” “不可能!” 赵斐摇了摇头:“我们做的如此隐秘,林公公不过来暗访了半天,怎么可能查的出?” “咱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去老老实实的拜见林公公。” “若是真有什么意外,那就随机应变。” 赵斐扫了胡有成一眼:“你要记住了,那个事不仅是你我的事,更是同知和通判大人的事。所以真要有问题,上面的官员比我们还急,用不着我们出面转圜。” “除却那个事以外,改革变法我们做了,约束土豪劣绅和恶霸豪强,我们也做了。” “即使有些小问题,那也无伤大雅,不会出事。” 赵斐笑道:“所以不用担心,我们轻则被警告一番,继续留任。重则也就是被摘下乌纱帽,回家养老。” “反正咱们赚的钱足够多了,回家当个富家翁,挺好。” “这倒也是。” 听到赵斐的话,胡有成赞同的重重点头:“那就去府城,等待林公公的审讯。” “好!” 赵斐立刻坐上马车的,和胡有成一起赶向延州府府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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