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痞子头信誓旦旦的保证下,虽然心中还略微有些忐忑怀疑,但黎勇好歹也是堂堂的安县三把手的县尉大人。 所以他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敢在安县作死的货郎! “舅舅,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痞子头笑道:“在这安县,除却县尊和县丞大人外,您完全可以横着走,没人敢招惹您!” “毕竟安县的衙役、狱卒、巡检司官兵,那都归您调动!” “您在安县那是势力滔天,说一不二!” “就算是安县的几家豪强,那也要对您恭敬以待。”痞子头一脸高傲:“舅舅,您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真不会有什么事的。” “大人物哪会闲的没事干的,来我们安县这种小地方暗访啊?不至于的!”痞子头嘀咕着:“他要去暗访,那也是在府城暗访啊!” “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略微思索后,黎勇微微颌首,赞同了痞子头的话。毕竟安县虽然不是延州府经济最差的县,但却是倒数前三的县。 安县在延州府,是真没有什么名气! 这个情况下,天下第一人的林公公,应该不至于到小小的安县暗访,没这个必要嘛! “我告诉你,一会到了现场后,千万要看我眼色行事,不要瞎说话。” 但出于保险起见,黎勇还是严肃的看向痞子头:“若这个货郎,真是大人物微服私访假扮的,你就要把所有责任全部揽下来。” “这样只会死你一个人!” 黎勇神色凝重无比:“否则不仅我会被你牵连,你父母都会被你牵连!” “舅舅你放心,你的意思我明白。”痞子头立刻重重点头:“要真是我不开眼的,得罪了什么天大的大人物,那我一定会承担所有责任。” “到时候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自认倒霉!” 痞子头一脸轻松笑意:“舅舅,你真是太微小谨慎了。一个会几招三脚猫功夫的小货郎而已,可把你吓的!” “没办法,林公公他老人家神出鬼没的,万一真是他微服私访,那可就完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长叹一声的黎勇,便挥手带着痞子头和一般衙役,气势汹汹的杀向小镇! …… 而与此同时,延州府衙内。 “还是没有查到!?” 邱健紧锁眉头的,神色不善的瞪着一群属下:“你们是吃干饭的?我养你们,还不如养一群狗!” “立刻去查,给我遍地三尺的搜!” “我告诉你们,一定要找到林公公的踪迹!” 咬牙切齿的邱健,是愤怒至极的,恶狠狠的吼道:“我告诉你们,要真要出了事,那我在完蛋之前,一定会让你们先完蛋!” “你们谁也讨不到好处。” “嘭!” 邱健重重一巴掌砸在桌子上:“林公公他老人家,向来喜欢微服私访,喜欢锄强扶弱的主持正义。” “你们私下里做的那些腌臜事,这到底经不经查,你们自己比我清楚!” “真要犯到了林公公手里,你们会有什么下场,你们自个心里也清楚的很。”邱健神色清冷的吼道:“到时候锒铛入狱时,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们!” “你们平时偷懒也好,还是包庇也罢,我懒得管你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邱健瞪着众人:“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林公公他老人家来暗访啊!” “晋阳发生的事,你们是不知道?” “堂堂的晋阳王家,都被林公公连根拔起,全族流放岭南了。”邱健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是想去岭南吃荔枝,还是想去琼州看海?” “不想全家都玩完的话,就去给我仔细的查,给我管好各自的辖区,别让那些土豪劣绅和豪强恶霸们为非作歹,作死的撞到林公公手里!” “谁要不知死活的招惹了林公公,休怪我不客气!” 急的嘴里长泡,很是火急火燎的邱健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我整顿,给我查!” “是。” “下官明白。” “遵命!” 一众延州府的官吏,在邱健的呵斥下,是只能立刻老老实实的,按照邱健的要求去仔细探查。 “记住了,延州府的一寸土都不能放过。”邱健吼道:“就算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林公公!” “府台大人,你有些太紧张了。” 看着火急火燎的求见,延州同知笑道:“或许林公公他老人家,已经不在延州了,失去其它地方巡查了。” “我们是白紧张一趟了。” 延州同知微微耸肩:“不会有太大风险的。” “证据呢?我要证据!” 邱健吼道:“你说林公公去了其它州府,你要拿出实打实的整局啊!咱们延州是从陕北进入长安的最后一站,林公公除非是不打算从陕北入关中,否则就一定要经过咱们延州府,这是避不过的。” “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光靠上嘴皮碰下嘴皮的猜测,这有什么用?”邱健神色狰狞:“现在可以胡乱猜测,但真要出了事,那什么都晚了!” “这……” 被邱健一番硬怼的延州同知很是尴尬,因为他的确没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林逸晨离开了延州府,去了其它州府。 “没有证据,就不要给我胡说!” 邱健狠狠一瞪:“继续给我查,这个事情容不得丝毫马虎!” “明白。” 在邱健的怒视下,延州同知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听命。 “报!” 这时,一个衙役火急火燎的冲进了知府衙门。 “怎么了?什么事?”邱健没好气的狠狠一瞪:“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府台大人,有林公公的踪迹了!” 这衙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回答了脾气暴躁的邱健。 “什么?” 邱健闻言顿时大急:“愣着做什么?快说!林公公去了哪里?” “回禀府台大人,今天上午有入城的村民看到,有一男一女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人,在府城外转悠了一圈后,没有进府城。” “是调转马头的,去了府城东北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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