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反正也不着急。” “毕竟天赐还小,启蒙也是二三年后的事情,的确可以慢慢来,慢慢挑选合适的大儒。” 女帝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就劳烦张爱卿你挑选几个各方面都合适的大儒,届时让天赐见一见,看看他想要和谁学习。” “臣遵命。” 张居正恭敬领命,毕恭毕敬的一丝不苟。 “这次喊张爱卿你过来,除却为天赐选取启蒙恩师的事,还有就是大军凯旋的事情了。”女帝看着张居正:“前方传来消息,说大军已经到了洛阳,大概还有五天的时间,便可以到潼关。” “从潼关到长安,也就只有三天路程了。” 女帝放下茶杯:“大军征战归来,该有的赏赐,张爱卿可都准备好了?” “兵部和户部要协同准备,把赏赐发下去,然后再准备猪牛羊和美酒的犒军。”女帝说道:“然后就是军功统计了,这个更是至关重要。” “立下功劳的士兵和军官,该赏赐的赏赐,该升官的升官。” “绝不能说让士兵们在前线流血牺牲后,回到长安却无法得到赏赐,无法升官。”女帝十分严肃:“这个事情是必须要尽快统计好,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的。” “一定要在年前,把该发的赏赐都发到士兵手里,该升的官,也都全部升好,发下告身!” “如此,士兵们便可以过个好年了!” 女帝看着张居正:“咱们不能光想自己,也要设身处地的,为士兵们想一想。马上过年了,兵部和户部以及吏部的老爷们,肯定都想要偷个懒,舒服的等待过年,其它都年后再忙碌。” “你们有这个想法,我理解。” “人嘛,谁都不喜欢忙碌,都喜欢偷懒。”女帝笑道:“但现在是征战时期,所以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等天下太平时,偷懒没什么,朕可以允许。” “可现在绝对不行!” 女帝俏脸十分严肃:“战士们在前线打生打死,回答长安后,肯定想要拿到赏赐,然后升官的回家过年。” “这样可以在妻子儿女,在父老乡亲面前炫耀一番,涨涨面子!” “更可以拿着赏赐,给妻子扯一匹布,给儿女买一些肉,给父母买一些棉衣。”女帝看着张居正:“所以士兵们,是十分期待这赏赐和升官尽快下发的。” “为此朝廷必须要严肃以待,不能说因为官员们想偷懒,就让士兵们白白期待了!” “你明白?” 女帝深吸一口气:“传朕的命令,哪个兵部和吏部以及户部的官员想偷懒,想要早点回家歇着过年,那可以立刻上辞呈,朕一定批准,一定马上放归!” “若是没有上辞呈,但却鸠占鹊巢的不工作,那一旦发现,朕便要严惩不贷了!” “朕是丑话说在前头。” 女帝严肃无比:“做好了,朕大大有赏。做不好,那朕便会严肃处罚,绝不姑息!” “林逸晨带着大军在前方打生打死,朕必须要当好这个大管家,做好后勤安排!” 女帝喝了一口茶:“对朕的想法,张爱卿你可否有意见?”女帝目光炯炯的看着张居正:“你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臣没有。” 张居正立刻恭敬的说道:“陛下一切都是为了大奉着想,陛下英明。” “臣一定会严格督促这些官吏,谁要敢尸位素餐,那臣就会立刻严惩,绝不姑息养奸。” “臣会让都察院的御史盯住他们,在没有处理完士兵们的赏赐和升官事宜前,哪个官员敢偷懒,那臣就严肃处置哪个官员!” 张居正重重鞠躬:“绝不会拖陛下您,拖林公公的后腿!” “好!” 女帝满意的微微颌首:“我就知道张爱卿你是个办实事的人!” “等几天后,张爱卿你便带人去一趟潼关,替朕犒赏全军,迎接一下林逸晨。”女帝轻哼着说道:“这个事情,你提前和林逸晨通一下风。” “关于军中高级将领的奖赏,升官也好,还是赐爵也罢,你和他商量着来。”女帝看着张居正:“你们商量好后,和朕说就行。” “臣遵命!” 张居正向着女帝重重鞠躬:“臣这就准备好,过几天前往潼关,迎接林公公的凯旋大军!” “嗯。” 女帝满意的轻哼:“还有就是各地的改革变法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新拿下的幽燕和中原以及晋地,官员都安排好了?” “他对改革变法的事情十分看重,他在前面开拓地盘,我们就要在后面负责完善这改革变法,处理这摊丁入亩的一系列事情。” “尤其是官绅一体纳粮,这个更是国策。” “纵然是宗室的王爷,该交税也要如数交税,不能有什么特殊待遇!”女帝严肃的说道:“这个事情是天下所有人都一致的,任何人都不能不交税!” “包括你张丞相,也包括朕的皇庄。” “该交到户部的税,那是一分也不能少的!”女帝深吸一口气:“有句话说得好,人正则影直。自己立身都不正,那还哪什么管下面的人?” “陛下放心,臣都按照林公公的要求,把这几年培养的新科进士委派下去了。”张居正恭敬的回答:“林公公之前说过,宰相必起于州郡,大将军必起于行伍。” “所以大奉现在的规定,便是想要成为六部堂官,想要成为朝廷丞相,那就必须要有州府县任职,主政一方的经验。而想要成为朝廷大将军,那也必须要有基础的行伍当军官的经验。” “为此这些新科进士,就算是新科庄园榜眼和探花郎,也要下基层去锻炼,去体会民情,去推行改革变法!” “很好。” 女帝闻言满意的微微颌首:“那朕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下去安排吧。” “臣告退。” 向着女帝深深一躬,又和姬天赐打了个招呼后,张居正便毕恭毕敬的,迈步走出了女帝的养心殿。 “张,张……” 姬天赐则是挥舞着小手,步履蹒跚的送走了张居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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