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好勇气。” 林逸晨冷眼看着百户军官:“你就不怕死?” “你有种就杀了我!” 百户军官重重的一咬牙:“反正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和我舅舅无关!” “妈的,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老子没什么好怕的!”百户军官咬牙切齿的瞪着林逸晨:“你别想害我舅舅,所有的罪都是老子做的,和我舅舅无关!” “林兄弟,你听到了吧?”给了百户军官一个赞赏的眼神后,李为民神色清冷的看向林逸晨:“我对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毫不知情的。” “如果你非要往上闹,那可以,咱们便各凭本事。”李为民一声冷笑:“我自会向朝廷上书,解释今日的事!” “李府台,还真是有个好外甥!”一声冷笑的林逸晨,扫过闻讯后迈步走来的同州同知和通判等官员:“你们都是同州的官吏,他这个事情要严查起来,你们会付出什么代价,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除非,你们是真的干干净净,一点乱七八糟的破事都没做过。”林逸晨冷笑:“否则你们会有什么凄惨的下场,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嘶。” “这,这,这——” 听到林逸晨的话,这同州同知和通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复杂无比。因为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林逸晨这番话,可不是无的放矢,不是空口白话的威胁! 毕竟他们这种当官的人,哪有屁股真正干净的啊? 大家都是一屁股屎! 只是有人多,有人少罢了! 平时没人严查时,那自然什么都好说,大家相安无事,照常当官。但一旦上面盯着你严查,那就百分百可以找到你的罪证。 尤其是锦衣卫的严查,那更是没人可以躲过去! “但现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避免被惩罚,甚至是升官的机会。”扫过这两个战战兢兢的同知和通判,林逸晨笑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上千年的历史中,真正清廉的官员,那也就只有一个海瑞海刚峰。 其它人即使再清,那也清不到哪里去! “把他的罪证说出来,我便算你们将功赎罪。”林逸晨伸手一指李为民:“不仅你们之前的罪过一笔勾销,我更可以保举你们代理同州知府!” “只要你们把改革变法做好,那这代理二字,也就可以去掉了!”林逸晨笑道:“这对你们而言,可是大大的好事!” “所以机会摆在你们眼前。” 林逸晨抱着胳膊冷笑:“是等着被锦衣卫调查的东窗事发,还是想要搏一个前程的,当同州知府。” “你们自己选!” 林逸晨微微一笑:“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你们再想升知府,可就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有趣儿。” 红娘子瞥了林逸晨一眼,又看向这同州通判和同知。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俩个人的命运,已然来到了人生最关键的分岔口。 因为他们面前的人,是林逸晨,是大奉第一人! 若是他们运气好的,得到了林逸晨的看重,那一定会飞黄腾达,会成为大奉知名的顶级高官! “咳咳!” 在林逸晨的威逼利诱中,李为民神色清冷的,狠狠的瞪了这同州同知和通判一眼:“这里没你们的事,锦衣卫可管不到我们同州府衙,下去!” “你们要想明白了,锦衣卫是锦衣卫,文官是文官。” “你们要是投靠了锦衣卫,那就等于自绝于文官体系。”李为民声音冰冷的呵斥:“这会有什么代价,你们自己知道!” “所以你们识相的话,就自己离开,不要和他废话。” “否则,呵呵。” 李为民重重的一挥手,摆出了自己知府的架子。 “这,这。” “咕咚。” 在李为民的威胁下,这同州同知和通判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神色更加复杂了。因为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李为民说的没有错,文官和锦衣卫,的确是两个体系。 讨好锦衣卫和西厂番子的文官,会被文官体系认定为阉党,会被文官们各种鄙夷嘲讽! 虽然升官快,但却民生毁! 毕竟阉党向来没有什么好名声,会被清流文官所看不起,所编造辱骂! 但是,阉党又升官是真的快! 这让同州通判和同知,很有些犹豫了。 毕竟谁不想升官啊? 以前他们地位低下,接触不到阉党的人,想投靠人家也不收留。但是现在有了这样的好机会,他们还真是有些心动了。 毕竟长安来的锦衣卫千户,这可是大官了! “你们不要自寻死路!”眼见这同知和通判犹豫,李为民顿时急了:“投靠阉党,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们是文官,应该坚定的站在文官一侧!” “投靠阉党,必将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李为民咬牙切齿的瞪着同知和通判,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同知和通判是知道他具体罪证的。毕竟大家都在同州为官,大家彼此的肮脏事,那各自心里都有一本账。 要是他们把这一切说出来,那他就完了! 单凭一个百户军官,林逸晨的确掰不倒他。但是同州同知和通判要是把这个事说出来,那他可就麻烦大了! 他就会真要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被关押进诏狱了! “你闭嘴。” 林逸晨冷眼扫过李为民,又看向这犹豫不决的同州通判和同知:“同州知府的官位,只有一个。所以你们俩个人,谁先说出来,那谁就是代理的同州知府!” “机会只有一次,不珍惜,那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林逸晨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个数,说出来,那一切都好说。要是不说出来,那我就只能把你们当成和他一伙的,让锦衣卫严查了。” “到时候要查出了什么罪证,你们再后悔的求我,可就什么都晚了。” 林逸晨一声冷笑:“所以是完蛋还是升官,你们自己选!” “三!” “二!” “一!” “我说!” 在林逸晨这‘一’字落下的同时,彻底忍不住的同州通判,便直接‘噗通’一声的给林逸晨重重跪下了。 “大人,我愿意揭露他的罪名,我愿意向您和锦衣卫实名举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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