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当林逸晨和红娘子装作昏睡模样的醒来时。 只见到客栈东家带着贼眉鼠眼的男子,以及黑胖的厨子三人,是跪在客房门口,红着双眼的跪了整整一夜! 没错,他们最终的选择,便是跪求道歉的认错!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跪着?”林逸晨故作不知看着三人:“是有什么求我们帮忙的?” “别装了。” 红娘子没好气的白了林逸晨一眼,最终神色清冷的看向客栈东家等三人:“你们真是废物,为什么不动手杀了我们的逃走,为什么要跪下求饶?” “一开始不计划挺好的,胆子挺大的!?” 因为打赌输了,晚上要悲催的给林逸晨跪下,所以此刻的红娘子是憋了一肚子气的十分不爽。 所以心情烦躁的她,便把一肚子气都出在了这三个人身上。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客栈东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绝望的看着林逸晨和红娘子。此刻他的心中,真是充满了浓郁的绝望。 感情这一切,都是林逸晨和红娘子在逗他们玩。 从他们自以为是的准备动手时,林逸晨和红娘子竟然就已经看透了这一切! “废话。” 红娘子一声不屑冷哼:“老娘行走江湖时,你们还在玩尿泥呢。就你们这点小九九,老娘闭着眼都可以猜到!” 林逸晨诧异的看了红娘子一眼。 不过仔细想想,他发现红娘子说的倒也毫无问题。因为红娘子三五岁时就跟着他大伯行走江湖跑商路了,所以这客栈东家即使年龄比红娘子大,但要说跑江湖的经验,恐怕还真不如红娘子! “是了,你们是锦衣卫的缇骑,是武者高手。”这时客栈东家恍然大悟:“蒙汉香可以迷晕普通人,但是迷不倒武者高手。” “尤其您还是锦衣卫的千户,那更是高手中是高手。” “我早应该想到的!” 想到这里,客栈东家是既后悔又庆幸。 后悔是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对林逸晨和红娘子动手,这样他就可以保住一条小命,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庆幸是他幸好昨晚选择了跪下求饶,没有选择杀人灭口的跑路。 因为他真要意图杀人灭口,那恐怕现在他就是被官差捉拿的马上诛九族了! “两位,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不该对你们起贪念。”客栈东家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还请两位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觉得可能吗?”林逸晨一声冷笑的看着客栈东家:“你也是有趣的很。” “我就这么问你吧,若是我和她是普通人,被蒙汉香迷倒的落在你们手里,悲催的向你们磕头求饶。”林逸晨冷眼看着客栈东家:“你告诉我,你会放过我们?” “我,我——” 客栈东家瞬间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林逸晨的问题了。 因为情况如果真如同林逸晨所言,那他肯定不会放过林逸晨和红娘子。 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之前有一家三口向他求饶,夫妻俩甘愿死的求他放孩子一命。但是他的选择,却是斩草除根! “所以这些没用的屁话就不要说了。”林逸晨一声冷笑:“放过你们是不可能放过的,你们在残害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早晚会有这一天,会死的很惨。” “我知道了。” 客栈东家悲催的低下头,虽然不想死,但也明白他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这位大人,小的罪不可数,可谓是死有余辜。”客栈东家重重的一咬牙:“但小的妻儿是无辜的,我儿子刚刚三岁,他没有杀过人。我续弦妻子今年十八岁,也没有掺合过我的事。” “小的甘愿领死,请大人您放过他们。” “他们真的是无辜的。” “砰砰砰!” 在话声落下的同时,客栈东家便不停的向林逸晨磕头求饶,是凄惨的决定用自己的死,来换取孩子和妻子的生。 “你们俩个呢?” 林逸晨没回答这客栈老板,而是看向贼眉鼠眼的男人和黑胖的厨子。 “小的没有孩子,但小的老父母是无辜的,小的自由不孝敬,不听话。”贼眉鼠眼的男人垂着头;“还请大人网开一面,不要牵连倒小人的老父母。” “大人,小人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黑胖的厨子同样不停的磕头:“求大人饶他们不死。” “这些年,你们坑害了多少人,黑了多少钱?”林逸晨冷声说道:“一五一十的说。” “回禀大人,一开始因为宣府和北狄与东胡匈奴和契丹人的互市景气,所以小的安心经营客栈,没有搞什么幺蛾子。”客栈东家老老实实的回答:“这几年一直打仗,互市时常被关停,所以小的这才动了歪心思。” “所以小的一共害了十几波客人,大概有三十来人。”客栈东家一咬牙:“黑了有一万多两银子。” “其中大部分都没花,都在客栈的地窖里藏着。” “小人愿意全部献给大人!”客栈东家重重的一咬牙:“请大人您收下!” “这钱我不会要,把你这些年害了的人的具体身份地址写出来,我会派人送给他们的家属,也算是尽最后一份心意。”林逸晨冷眼扫过这个客栈东家:“然后,你可以走了。” “小的明白。” 客栈东家重重的一咬牙,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关于他们的身份和地址,小人这几年都暗中记了下来,其实小人也很煎熬,所以这些钱都不敢花。” “感谢大人,给了小人解脱。” “呼呼呼!” 在林逸晨和红娘子离开客栈后,整个客栈燃起熊熊大火,客栈东家和贼眉鼠眼的男人以及黑胖厨子,便葬身在了火海中。 “自作孽,不可活。” 摇了摇头的林逸晨,便通过锦衣卫的特殊渠道,让锦衣卫去处理这一万两银子,去抚恤这些死者的家属。 “走吧!” 做完这一切,林逸晨便和红娘子策马走出了宣府城。 但是刚走出宣府的府城没多久,在乡间田野中,林逸晨和红娘子便听到了一阵阵诡异的婴儿啼哭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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