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 “我等谨遵王爷号令。” 在燕王纠结的嘀咕声中,王志强和邱重阳等人对视一眼后,都低头不语,谁也没有再敢给燕王瞎出主意。 毕竟现在这情况,谁现在出主意,那以后就要谁承担代价! 万一燕王以后遇到了困难,一怒之下气急败坏的杀人报复,那不就糟糕了? 所以他们可以给燕王提建议,但是真正的决定,还是需要燕王自己拿! “朱忠和红娘子呢?” 深吸一口气的燕王,愤怒的扫视着王志强和邱重阳:“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带着的十三万人呢,别和我说都悲催的战死了!” “回禀王爷,朱忠跟着北狄国豪格大汗跑了。”王志强立刻回答:“因为朱忠处于交战圈中,手底下只有不到两万人的精兵了,所以他托人传信说无法突围的回燕京,只能跟着北狄国豪格大汗向东北方向逃命了。” “然后红娘子则是被李嗣业和胡建强带人围攻的,全军覆没了。” “至于是战死还是被俘,目前不好确定。” 王志强苦涩的回答:“毕竟红娘子带着的三万人中只有一万的精兵,这根本就不是李嗣业和胡建强的对手。” “那两万新兵敌军只是一个冲锋便直接溃败逃散了。” “废物啊!一群废物!” “嘭,咔嚓!” 再次愤怒无比的摔了一个茶杯后,燕王气的脸色涨红:“传令全军出城,立刻赶往晋阳!” “本王才不做寄人篱下的阶下囚呢。” 燕王咬牙切齿:“咱们一定要守住河东之地,再做一段时间的土皇帝!” “遵命!” 王志强立刻向着燕王抱拳:“王爷,现在城里还有三十万兵马,其中七万精兵二十多万新兵。” “我们是全部带走?” “带个屁啊!” 燕王狠狠一瞪:“一群新兵蛋子有什么用?带他们出城,只会拖累行军速度的被阉狗追上!” “就带着七万有马的精兵走就成了。” “这二十多万新兵和燕京城的烂摊子就留给阉狗吧。”燕王重重一咬牙:“立刻召集兵马,撤!” “王爷,这些精兵都是燕京本地人,他们的老婆孩子不少都在燕京城生活。”王志强再次询问:“这些人可否带上?” “带个屁啊,现在哪有时间带辎重妇孺?” 燕王狠狠一瞪:“真要带这么多拖累,一旦被阉狗派兵追上,那便会死的很惨的!” “我们带精兵尽快离开,杀阉狗一个出其不意的,这样阉狗即使反应过来后也追不上了。” “这样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接手晋地的州府,不担心这些王八蛋投降阉狗的把我们拒绝在城门外!” 燕王神色凝重的说道:“告诉大家不要带什么老弱妇孺,咱们迟早有一天会杀回燕京,会团聚!” “然后让大家不要慌,到了晋地后,本王我自然会给大家分配足够的女人,让大家有的玩!” 燕王重重的一挥手:“快去,抓紧时间!” “王爷,这样的话,我担心有一部分精兵会开小差的不愿意和我们走的。”王志强尴尬的说道:“这该怎么办?要不要全城封锁的抓人?” “杀逃兵?” “不用管,他们爱去哪去哪吧。”燕王无语的说道:“愿意跟着本王走的就带着战马,跟着本王逃出生天。” “不愿意走的,想要留下来被阉狗清算的,那随意。” “告诉他们,看看外面邯郸军和沧州军以及保州军的惨状吧,留下来不走的,便会被阉狗当成功臣的炮灰,会死的很惨。” “他们想要留下来那随意。” “反正被阉狗当成炮灰的攻城惨死时,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他们!” 燕王一咬牙的站起身:“立刻去集合军队,从北门撤,快!” “遵命!” 见到燕王已经下定了决心,王志强二话不说,便召集人马的开始了撤退。他虽然不太愿意去晋阳,但他没得选择。 因为他是燕王的心腹,参加了上次的黄河会战,所以投降阉狗后,他很可能会必死无疑。 为此他别无选择,只能跟着燕王撤走! “大师你怎么办?” 在王志强离开后,燕王又看向邱重阳:“你是打算带着螭龙庙的道士,跟着本王一起撤。” “还是留在燕京城的投降阉狗?” “或者去北狄国的投降豪格大汗?” 燕王笑道:“你可以随便选一个,咱们毕竟认识好几年了,本王会放你离开的,绝不会对你动手。” “咱们好聚好散嘛,好吧?” “王爷,您对贫道有知遇之恩,所以贫道岂能背叛您?”邱重阳不假思索的说道:“晋地也有道观,所以贫道跟着您去晋地,继续为您出谋划策。” “或许还可以在晋地和匈奴以及东胡与契丹的人连上线,引他们为外援的,抵御该死的阉狗!” “好!” 燕王满意的微微颌首:“那大师就跟着本王一起撤吧!” “驾,驾!” 说罢,燕王便立刻策马赶向军营。 刚才燕王其实已经起了杀心的,要是这邱重阳想要投奔豪格大汗,或者投降阉狗,那燕王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邱重阳! “驾!”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北狄国的方向后,虽然心中觉得豪格大汗还有机会反败为胜,但是此刻的邱重阳,也只能别无选择的,跟着燕王赶向晋地。 没办法,他实力只有半步圣境,所以圣境的燕王想要杀他,那是轻而易举的! “报!” “林公公。” 随着燕王的逃窜,一个传令兵火速冲到了林逸晨身旁:“林公公,燕京北门突然打开,燕王带人突围了!” “去的方向是西北方向!” “突围?西北方向?” 林逸晨瞬间眉头一皱:“这燕王不是投奔北狄国豪格大汗,而是想要去投奔西北方向的东胡?西戎国?” “不。” “阿弥陀佛。” 黑衣僧人突然一打佛号:“林公公,燕王应该是想要突围到晋地,去继续固守山河险要的晋阳,以此苟延残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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