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下定了决心,那本总管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个事情,的确是本总管愧对你,愧对李嗣业。所以本总管说什么,那都有些心虚。” 看着坚定不移的高远原,神色凝重的林逸晨,也只能重重的拍了拍高远原的肩膀:“总之,本总管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争取活着回来!” “替本总管告诉李嗣业,对他的行为,本总管很满意。” “只要他可以坚守住博州城,替本总管的大军争取到获胜的机会,那本总管保他一个伯爵的爵位!” 林逸晨严肃无比的说道:“若是他可以拖住燕王的大量军队,以及在本总管渡过黄河,彻底击败燕王时,能够及时出击的扩大战果。” “再或者说,是在本总管和燕王决战时,他能够找到战机出城策应的,袭击敌后的让燕王腹背受敌,加速燕王大军的崩溃。” “那本总管可以给他封一个三代不减爵的伯爵,甚至是侯爵!” 林逸晨重重的一挥手:“总之,只要他可以立下功劳,那本总管就一定不吝赏赐!” “本总管说到做到!” 林逸晨重重的拍了拍高远原的肩膀:“你在博州城择机行事,若是实在守不住了,可以带着李嗣业逃回来。” “这不算临阵脱逃,有功无过。” 林逸晨苦涩的说道:“毕竟独悬于外的,以三万军队对抗五十万大军,这扛不住的失守很正常。” “换做本总管异地相处,那也不敢说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能够守住博州太长时间。” “其实本总管也不愿意这样,也不想看着博州城士兵孤立无援的,亡命血战的白白牺牲。”林逸晨很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但行军打仗,慈不掌兵。必要的时候,死一万人取得获胜的机会,那总比死十万人要好!” “为了获胜,该有的牺牲,那谁也避免不了。” 林逸晨十分严肃的看着高远原:“你可以告诉博州城的士兵,待大军获胜后,他们战死和受伤的,不仅可以获得博州城给予的一份抚恤,更可以获得朝廷给予的一份抚恤!” “这话说多了就小女儿态了,所以本总管只能保证,不会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林公公仁慈!” 对着林逸晨重重抱拳后,高远原二话不说,便直接渡过黄河,带着亲兵义无反顾的赶向博州城。 即使此去凶多吉少,他明明可以不去,但是为了完成答应李嗣业的承诺,高远原还是去了!m.biqubao.com 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他在博州城,和他不在博州城,那对博州城的影响可大了去。 他作为林逸晨的特使,与博州城共存亡的情况下,更能激发李嗣业和博州守军的战斗意志! 反而他若不去,单凭林逸晨的一句话,那博州可不一定会有勇气坚守到底! “去吧,一定要守住!” 看着高远原渡过黄河的背影,林逸晨只能长叹一口气:“真是明知必死而为之啊,是真正的勇士啊!” “不过你放心,有本总管在,那一定不会让你白白牺牲,一定会让你名传千古。让你就算是死,那也会死得其所!也会含笑而逝!” “杀!” 看着对岸大呼小叫的燕王军队,林逸晨目光炯炯,已然是准备进行这决定天下走势的,瞩目天下的黄河会战了! 林逸晨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战他和燕王都是全力以赴了。 俩人谁获胜,那谁就可以一统天下! 剩下的齐王楚王襄王和吴王什么的,都是只能割据一方的弱鸡。面对拥有北方和中原的政权而言,这些南方的割据政权,是根本就不堪一击的! 毕竟南人向来柔弱,赚钱在行,但是玩命打仗却不在行! 南人因为经济发达,所以向来惜命。不像北方人,喜欢亡命的赌一把,用命换取富贵,换取一线生机! 林逸晨很清楚的知道,从古至今都是从北方一统南方容易。而从南方一统北方,却是太难,太难! “林公公。” “林公公,大军已经在沿河布阵了。” “我们是否要给燕王下战书,约战?” 随着林逸晨送走高远原,韩熙载和王彦章以及卢锡安等文武官员,都纷纷恭敬的看向林逸晨。 “林公公,末将愿为前锋!” 卢锡安还是一如既往的战意十足:“一定去旗开得胜的,击败燕王的军队,让大军获胜!” “不着急。” 面对一众将领的请战,林逸晨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所谓一鼓作气,二而竭,三而衰。” “我们竟然有着充足的粮草军饷,所以急什么?干嘛要着急决战啊!” “先大军屯驻着,晾一晾燕王!” 林逸晨目光炯炯的笑道:“现在着急的是燕王,所以我们就是要不着急的,等着燕王在急中出错。” “届时我们在再抓住战机的,争取一鼓作气的,彻底击败燕王!” 林逸晨重重的一挥手:“尤其是博州的存在,会让燕王忍不住的攻打博州。若是他打不下来,那会全军士气大衰。即使他打下来了,那也会损失惨重!” “这时候,我们再和他进行决战,不就优势大大了?” “决战就是这样,不要说没事干就硬碰硬的赌一把,要尽可能消减敌人的优势,增加我方的优势!” “只要可以获胜,那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林逸晨笑道:“所以咱们目前只要守好黄河南岸,防备着燕王偷袭来攻,这就成了!” “然后尽可能的派斥候渡河,看一下燕王到底有多少人!” “这一点是必须搞清楚的。” 林逸晨十分严肃的说道:“否则等打起仗来,就会被人打个措不及防的,” “然后咱们自己的人,也尽量的多休息,给本总管养精蓄锐。” “总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林逸晨重重的一挥手:“待大军决战时,谁要敢给本总管掉链子,那本总管就要谁的脑袋!” “哪支军队奔溃,那本总管就斩哪支军队的指挥使,副指挥使!” 林逸晨严肃无比的说道:“去吧,总结一下两军的实力对比,然后呈给本总管,准备真正的决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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