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走啊!” 眼见高远原想走,赵熙顿时急了,他立刻伸手拦住高远原:“高兄,你急什么?坐下聊聊嘛!吃顿大餐,玩几个美女嘛!” “和你说实话吧,我其实是想投靠林公公的!” 虽然当了节度使,享受到了作威作福的美好生活后,很有些舍不得手里的这份基业。但是面对林逸晨的大军威胁,赵熙最终还是怂了。 毕竟他的五万人,那可挡不住林逸晨的二十万大军! “那你还墨迹什么?” 高远原毫不客气的说道:“既然你有心投降,那就立刻派人和林公公接洽,准备酒肉的开城投降,犒劳大军啊!” “现在你开城投降,这是说到做到,会在林公公面前很有好感。”高远原笑道:“起码可以封一个三代不减爵的伯爵,去长安随便吃喝玩乐的玩女人!” “林公公的信誉是没的说的,只要你不犯法,那你就想怎么玩怎么玩,没人会和你秋后算账!” “这一点,我是羡慕你的。” 高远原苦涩的叹息着:“因为林公公此前定下非军功不得封爵的铁律,所以我纵然再努力,可也无法封爵,不能封妻荫子!” “我一个文人,我又无法上阵打仗,所以我拿什么立军功?” “反而你赵熙,却是白捡了一个大便宜的,可以被封爵!”高远原严肃的说道:“不要觉得以前李建强被封为韩王,朱忠被封为赵王,你一个堂堂节度使被封为伯爵,是亏待你了。” “朱忠和李建强是什么下场,还用我说?” 高远原微微耸肩:“林公公是注定可以一统天下的,不说千秋万代,最起码可以延续二三百年的!” “你这个伯爵的爵位,那是可以传给后人的!” 高远原凝重的看着赵熙:“反而什么韩王和梁王的爵位,虽然看似高大上,但实则那就是催命符。是让李建强被杀,让朱忠变成丧家之犬的倒霉东西!” “所以赵兄,我真是掏心窝子的和你说话了,是真的言尽于此了!”高远原无奈的一摊手:“你要还想负隅顽抗,那我也劝不住你,你就放我走吧。” “咱俩毕竟也算认识一场,还有你们,咱们也都是熟人了,我高远原没有做过什么亏待你们的事。” “此前参加潼关会战时,该有的粮食和药品,负责后勤的我,可都如数拨给你们了!” 扫视着一众汴梁的衙将,高远原坦诚的说道:“你们总不至于,要杀了我吧?” “这当然不会。” “高兄你真是太鄙夷我们了,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丢人的事?” “可不是,我们就是想带着你一起玩女人。” 在高远原的注视下,一众心虚的东京汴梁衙将,此刻也的确不好强行留下高远原了。 “啊哈哈啊,这事闹的,你高兄真是太瞧不起我们了。”赵熙大笑着一挥手:“我们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一定保证你高兄的安全!” “高兄,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就说实话了。” 赵熙神色复杂的,一口蒙了一杯酒:“燕王带领三十万大军,已经拿下了沧景,而且还劝降了乐从训,成功拿下了魏州。” “现在乐从训作为特使,已经前往博州劝降了。” 赵熙目光炯炯的看着高远原:“一旦博州投降燕王,那燕王麾下就有着整整四十万大军,是占据幽燕赵辽的中原一部的,拥有一小半天下的,着实威风凛凛,气吞天下!” “反观林公公,他麾下只有关中和巴蜀以及中原的一部,也只有二三十万军队。” “这个情况下,林公公是占据劣势的!”赵熙压低声音:“你说,林公公他真能打败燕王?” “若是林公公被燕王打败了,我们现在投降林公公,不就是自寻死路?”赵熙神色复杂的看着高远原:“所以高兄,你不如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投奔燕王呢!” “错,大错特错!” 高远原不假思索的说道:“燕王是必败无疑,而林公公却是必胜无疑的!” “所谓兵贵精而不贵多,这句话我想你赵兄是知道的。”高远原笑道:“林公公麾下都是精兵,而且战斗意志和战斗力都很高!” “并且林公公也不只是有关中和巴蜀,林公公还有着凉陇!” “不要忘了,西戎国赞普早已被林公公打败,林公公可以调动凉陇的十万铁骑的!”高远原伸手指向地图:“反而燕王背后是北狄国,而北狄国国力强盛,对燕赵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的捅燕王屁股!” “燕王看似强盛,实则是花架子,是一碰就碎的!” 高远原笑道:“即使林公公无法轻易的打败燕王,那也可以据黄河而守,这半个中原也是林公公的!” “汴梁属黄河以南,是林公公的地盘,这是百分百肯定的!” “所以你即使投靠了燕王,但也保不住汴梁,也只能狼狈的逃去幽燕。”高远原摇了摇头:“我要是你,我绝对不这么做!” “嘶,这,这。” 听到高远原的话,仔细一番思索后,赵曦瞬间了然了:“是我的错,此前太过愚钝了,没想到这一点。” “我听你的!” 赵熙重重的一咬牙:“高兄,我献城投降,投靠林公公!” “很好,那你准备一下吧,我要走了。”高远原重重的一咬牙:“劳烦给我准备几匹骏马,再准备一些干粮。” “走?” 赵熙瞬间懵逼了:“高兄,你要去哪里?你不留下来陪我投靠林公公?” “去博州!” 高远原重重的一咬牙:“我要去劝降博州守将,投降林公公!” “我操!高兄你疯了!?” 赵熙顿时懵逼了:“魏博节度使乐从训已经投降燕王了,你这时候去博州,那指不定就会被乐从训抓起来的,直接被送给燕王和朱忠啊!” “朱忠有多恨你?这还用我说?” 赵熙十分无语的说道:“你若落到他手里,那会死的很惨的!” “魏博是魏博,博州是博州!” 高远原目光凝重:“所谓富贵险中求,若是我可以劝降博州,那就是立下军功,是可以封妻荫子的拿到爵位!”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所以即使有性命危险。” 高远原重重的一挥手:“那我也要拼命搏一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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